徐汉明、伊力夏提·艾合麦提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法理阐释

徐汉明、伊力夏提·艾合麦提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法理阐释

作者简介:徐汉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合作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法学会刑事诉讼法学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法学会法治研究基地首席专家,经济学博士;伊力夏提·艾合麦提,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纪检监察学院(国家治理学院)博士研究生。

内容提要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深刻回答了将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置于中国式现代化全局中进行顶层设计、统筹推进、一体建设的一系列重大理论创新、制度创新和实践创新问题。从时代背景看,以边疆治理现代化保障和服务中国式现代化,以高质量发展引领兴边富民恢宏实践,以文化润边建设新成果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这一重要论述的形成发展提供了厚重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这一重要论述的科学内涵可概括为党建领边观、铸魂聚边观、话语塑边观、惠民兴边观、开放活边观、生态护边观、法治治边观、稳边固边观、长治安边观、聚心融边观、文化润边观、宗教和边观等一系列原创性命题。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开辟了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不仅为推进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实现“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提供了指引和遵循,而且为增强亲诚惠容理念,发展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的新型周边关系,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我国的边疆治理,是国家运用公共资源与动员社会力量对涉边涉疆事务进行有序管理,有效维护我国领土完整以及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确保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实现“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治理愿景的状态及其过程。我国边疆主要由陆疆与海疆构成。其中,陆疆涵盖国界线长约2.2万千米,9个边境省级行政区分别与14个陆地邻国接壤;海疆则以领海范围的领海基线向海上延伸到12海里,由渤海(内海)和黄海、东海、南海三大边海及其专属海域等组成,大陆海岸线长度约1.8万千米,海域总面积约473万平方公里。我国辽阔的疆域、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辉煌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伟大的民族精神,是各族人民共同开拓、共同缔造、共同书写、共同创造、共同培育的,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物质基础及其永续发展的不竭动力。边疆治理作为维护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的基础性工程,对于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保障和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具有独特的战略方位,在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办好发展和安全两件大事,增强边疆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活力,促进边疆地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与作用。边疆地区与东部、中部密切相连、协调互动,构成了有效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独特空间场域。步入新时代,世界格局呈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交错叠加的状态,兴边富民、稳边固边既面临巨大发展机遇,更面临各种风险挑战,即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交错叠加,外部安全风险传导性渗透性不确定性增强,统筹边疆发展与安全、国土安全与国民安全难度增大。在此大背景下,如何坚持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为指引和遵循,夯实以国家安全保障民族复兴根基,以边疆稳定助力国家强盛,在法治轨道上推进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以边疆治理法治化保障和服务“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既对促进边疆地区各民族团结进步、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保障和服务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出了急迫要求,也对理论界和实务界深化边疆治理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提出了重大课题。因此,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牢牢把握其形成发展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科学内涵、价值意蕴,无疑有助于深刻揭示这一重要论述的历史必然性、理论原创性与实践引领力,进而为推进新时代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筑牢国家安全屏障、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坚实的学理支撑和行动方案。本文尝试从推进陆地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视角,对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法理蕴含进行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以求教同仁。

一、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时代背景

(一)以边疆治理现代化保障和服务中国式现代化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党的二十大创造性运用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从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的高度,对中国式和平发展模式作出新的理论概括,赋予21世纪现代化发展正确道路新的丰富内涵,即从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走和平发展道路五个维度全面系统地阐明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内涵、目标任务、时代价值、总体目标、行动进程及其必须牢牢把握的基本原则,具有重要而深远的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国家安全是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的重要基础”,提出“必须全面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完善维护国家安全体制机制,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切实保障国家长治久安”。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从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战略进展的高度,把“加大差异化政策支持力度,促进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振兴发展”纳入“优化区域经济布局、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的重要棋局,提出“完善公共安全体系,推动公共安全治理模式向事前预防转型”,强调“加强乡村治理、完善社区治理”。这一系列关于中国式现代化、总体国家安全观以及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的重要论述,内在根植于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进程所创造的厚重社会物质生活条件与所营造的优秀文化氛围,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关于人类社会现代化进程的基本原理,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标志性成果。

在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目标的关键节点上,中国式现代化这一重大课题的鲜明提出与有序实施,不仅具有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的深刻意涵,内在蕴含着“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边疆地区一个都不能少”的重大原创性命题,而且形成了与中国式现代化重大课题相融贯的一系列重要论断,诸如:“脱贫、全面小康、现代化,一个民族也不能少”,“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共同富裕,一个民族都不能少”,“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一个民族都不能少”,“在人类追求幸福的道路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都不能少”(“四个不能少”),等等。由此,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是一个以中国式现代化重大课题为引领坐标的,由“四个不能少”以及“行稳致远”“促进民族与边疆振兴发展”“公共安全治理模式向事前预防转型”“共建共治共享”“新时代‘枫桥经验’”“社会治理现代化”“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等核心范畴所表达的,以有机衔接的系列概念为支撑的逻辑自洽的理论体系。这一理论体系是继承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重要论述并结合中国实际、直面前沿问题而创造性形成发展的具有原创性的中国式边疆治理自主知识体系。这一理论体系以其理论导引功能为推进边疆治理现代化指引正确发展方向,为治理进程加速前进提供不竭动力;以其理论智识功能阐明发展与安全、改革与法治、自治法治德治相结合、效率与公正、活力与秩序的辩证统一关系,为治理效能整体提升提供磅礴伟力;以其理论目标预期来明晰实现“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的治理策略方略方法,不断增强边疆地区公职人员、社会组织、各族群众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思想自觉、理论自觉和行动自觉,真正把维护国家安全贯穿边疆治理各领域各方面全过程,从而使建设统筹层次更高、治理效能更强、安全稳定局面更优、边疆地区各族人民更满意的兴边富民、稳边固边的综合效能达到最优状态。

从边疆治理实践而言,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为边疆地区结合实际将中央关于边疆治理的宏观战略、顶层设计、方针方略、公共政策及其行动进程创造性地具象化贯彻落实提供了正确科学的方向导引与方略指导。在具象化贯彻落实进程中,边疆地区创造性地将国家治理体系与法治体系改革的重大攻坚清单项目纳入其中,以“抓铁有痕、踏石留印”的实干兴边政治智慧、辩证方法运用于边疆治理中长期战略实施及其相关治理事务,呈现出“六化实施”的显著特征,即边疆治理“目标任务方案化”“方案实施项目化”“主体责任明晰化”“效度评价指标化”“落实时间节点化”“考核结果运用可视化”,使边疆治理各方面改革、发展、法治建设任务桩桩件件落地见效,不断增强边疆各族群众分享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成果的获得感、幸福感、满意度。

(二)以边疆地区高质量发展引领兴边富民恢宏实践

兴边富民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实现共同富裕宏伟目标的根本要求, 是党领导亿万人民开探、开辟、开拓、开创中国式现代化百年征程辉煌成就、基本经验的创新性总结、继承和发展,是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谋划兴边富民、稳边固边战略的重要棋局。曾经一段时期,由于内外部环境及其发展条件等因素的制约,边疆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总体上属于中国式现代化整体推进中的短板与薄弱环节,并呈现出若干阶段性特征。第一,边疆地区发展水平、发展规模、发展质量、各族人民分享发展成果的获得感与东中部地区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差距逐渐拉大。这无疑会影响和制约全面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整体水平。第二,边疆地区发展基础条件薄弱、优质人力资源短缺、发展观念有待更新,等等。第三,传统体制机制运行惯性的影响和制约,导致边疆地区在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之际遭遇“成长的烦恼”,而结合边疆地区实际贯彻落实中央顶层设计的若干对策举措又不尽有力,由此带来边疆地区就业、教育、医疗、卫生、食品安全等民生领域的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化、均等化等难题叠加显现,不同程度地影响边疆地区城镇化建设和城乡一体化发展,制约边境边贸开放互惠互利繁荣发展。第四,在边疆地区社会运行层面,呈现出思想观念深刻变化、利益格局深刻调整、经济增长动力不足、社会分层加速演进、贫富差距缩小难度加大、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普惠化压力增强等表征。这些阶段性特征与境外敌对势力的渗透问题相交织,成为影响和制约推进边疆治理现代化、实现兴边富民宏伟战略的重大课题。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从统筹发展与安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四个不能少”的战略高度,直面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问题,创造性提出新发展理念,强调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精准脱贫、污染防治三大攻坚战为抓手,精准谋划、强力推动、高效实施中国式现代化战略全局、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以及区域性重大发展战略,诸如西部大开发战略、东北振兴战略、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战略、长江源头与青藏高原水塔保护战略等,持续优化区域经济布局、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特别是把扎实推进边境城市建设作为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的重要抓手,着力推进以人为本的边疆地区新型城镇化,构建西部大开发新格局,形成了以国家全局高质量发展带动和促进边疆地区经济综合发展、协调发展、可持续发展等一系列兴边富民新观点、新论断,新概念、新理论、新战略、新举措,为边疆地区经济社会协调发展跃上新台阶提供了指导思想和行动指南。

(三)以文化润边建设新成果满足人民文化生活需要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源自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文明历史所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熔铸于党领导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中创造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根植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围绕“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加快推进边疆治理现代化,增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力量,是新时代文化润边的重要任务。

曾经一段时期,文化润边领域面临风险与挑战,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风险叠加,国际风险国内化、国内风险外溢性互动交织。这包括:第一,思想文化领域的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极端个人主义、历史虚无主义等思潮抬头,不同程度冲击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衍生出“淡化弱化中华民族共同性”等错误思潮。第二,网络舆论乱象丛生,意识形态阵地在有的地区、一些基层失守;有的基层政权建设薄弱,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功能弱化,与群众社会生活紧密联系的出生、成年、嫁娶、丧葬等被一些宗教人士长期把持操办,构成对部分社会成员的精神污染,成为他们行为失范的社会性“温床”和“土壤”,甚至成为阻碍党同基层群众密切联系纽带的一股力量。第三,部分地区“毒教材”“两面人”间歇性呈现,严重影响和制约“为党育人、为国育才”战略任务的实施,培养大批适应边疆治理现代化急需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任务艰巨而急迫。第四,一些民族地区仍然存在开发发展意识还不够强、精神生活还不够丰富、生活方式有待优化等问题。所有这些严重影响和制约了边疆治理现代化的加快推进。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创造性地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弘扬中华民族伟大精神、促进各民族广泛交往交流交融、守好意识形态阵地、高举中华民族大团结旗帜、以中华民族大团结促进中国式现代化等作为增强文化自信自强、铸就社会主义文化新辉煌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以文化润边为重要抓手,深入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富裕边疆、和谐边疆、绿色边疆、稳固边疆、现代化边疆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凝聚人心、汇聚民意、融入边疆民族事务依法治理,边疆地区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持续增强;“为国家立心、为民族立魂”的文化建设工程成效凸显;深入扎实开展凝聚人心、汇聚民力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系列宣传教育,增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的精神谱系更具特色;边疆地区社会发展活力明显增强,社会文明进步加快发展;边疆地区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繁荣发展;中华文明优秀文化的国际传播力和影响力不断提升,等等。这不仅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形成发展提供了文化建设的鲜活材料,而且为边疆地区更高效能治理、人民更高品质生活、边贸更高水平开放和边疆地区现代化水平整体提升奠定了坚实思想文化基础。

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科学内涵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背景下,传统地理空间意义上的“边疆”概念已突破单一国界屏障的物理属性,逐步演变为集地缘战略要冲、文化交融界面、民族认同载体、国际交往纽带于一体的复合型治理单元,其内涵从国家行政管理的边缘地带的静态定位转向治理空间场域的前沿部位的动态建构。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内容博大精深、内涵极为丰富。这一重要论述涵盖作为中国式现代化重要组成部分的推进边疆地区政治清明、经济发展、文化繁荣、社会和谐、生态文明建设各领域,关涉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边疆民族工作历史方位、重要任务、保障措施,其科学内涵可概括为四个维度的十二个重要观点。

(一)科学顶层设计维度

关于党建领边的观点。“加强和完善党的全面领导,是做好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根本政治保证。”随着边疆地区更深层次地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更广范围地参与对外开放,党对边疆治理各项工作的全面领导显得更为重要。中国共产党承继了中华五千年来固边安民的历史智慧,深刻回答了一个古老的文明大国在现代化进程中如何实现政治中心对边疆末梢的全面到达、如何使组织力量穿透地理阻隔而转化为治理效能、如何在发展与认同的双重维度上实现边疆的持久稳固与繁荣等一系列时代命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是执政党,党的领导是做好党和国家各项工作的根本保证,是我国政治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社会稳定的根本点,绝对不能有丝毫动摇”,“党的领导直接关系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方向、前途命运、最终成败”。“民族工作能不能做好,最根本的一条是党的领导是不是坚强有力”。唯有党的组织力量在边疆社会肌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活化起来,“党建领边”才能从宏大的政治叙事转化为日常的治理实践,国家意志才能在最偏远的边疆得到最扎实的贯彻。

关于铸魂聚边的观点。中国共产党一经诞生,就努力探索适合国情的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之路,与时俱进阐释中华民族的科学内涵。党的创始人李大钊提出“中华民族之复活”的重要命题,中国共产党人田汉、聂耳谱写《义勇军进行曲》,一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吹响了中华民族独立解放的时代强音。毛泽东同志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等著作中提出中华民族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主导力量,“一切这些的目的,在于建设一个中华民族的新社会和新国家”。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党把“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确立为新生人民政权建设的任务之一,不断阐述中华民族历史形成、多元一体、独立自主、捍卫统一、内聚力强的实体民族的鲜明特色。改革开放新时期,邓小平同志提出“四个现代化”是实现中华民族共同繁荣、解决好我国民族问题基本保证的论断。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民族地区的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等,都要紧紧围绕、毫不偏离这条主线”;强调“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维护各民族根本利益的必然要求”,要求“要赋予所有改革发展以彰显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意义”。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成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原创性概念,是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标识性概念。

关于话语塑边的观点。思想是行动的先导,理论是实践的指南。推进边疆治理,需要强化理论支撑。针对我国民族学研究中一度存在的被西方民族理论思想和话语体系所干扰的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始终坚持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用党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统领和指导中华民族共同体理论体系建设”,“加快形成中国自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史料体系、话语体系、理论体系。”这需要加强边疆史和边疆治理相关的跨学科综合研究,加快构建中国边疆学自主知识体系,深化边疆治理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推出更多具有影响力、说服力的研究成果。一方面,要立足中华民族悠久历史,加强中华民族共同体理论体系建设,坚持把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遵循中华民族发展的历史逻辑、理论逻辑、实践逻辑,科学揭示中华民族形成和发展的道理、学理、哲理。要立足中国实际,对中华民族共同体优秀文化进行创新性挖掘阐释,着力构建体现并深刻诠释过去、现在、未来中华文明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学自主知识体系。另一方面,中华民族有自身独特的历史,解析中华民族的历史,不能套用西方那一套民族理论。这需要对中华民族数千年优秀治理文化进行深入挖掘阐释,对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新时代以来边疆治理的丰富实践与新鲜经验进行创新性总结,始终坚持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用党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统领和指导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理论体系建设。

(二)增强发展动力维度

关于惠民兴边的观点。“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边疆地区一个都不能少”。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中的惠民兴边观,是谋划新时代边疆治理的总体基石。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民族地区脱贫攻坚、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现代化提升为国家战略,指出“没有民族地区的全面小康和现代化,就没有全国的全面小康和现代化”,明确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一个民族都不能少”,强调“加大力度支持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贫困地区加快发展,强化举措推进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习近平总书记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交错叠加,机遇与风险并存的国际国内形势复杂变化作出新的重大判断,把实现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放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世界百年变局的演进中来把握,作出“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最艰巨的任务在一些边疆民族地区。这些边疆民族地区在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上不能掉队”的重大要求,推动兴边富民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明确提出经济社会发展新阶段的指导方针、主要目标、遵循原则、发展地位、发展目标、发展主题、做强“双循环”、发展与安全等系列战略举措,作出“十五五”规划重大布局,将“加大差异化政策支持力度,促进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等振兴发展”作为优化区域经济布局,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的重要棋局构成。

关于开放活边的观点。由于长期以来存在观念陈旧、体制性障碍、机制性困扰、保障性束缚与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等短板,加之开放合作与边防边关安全相统一的协调平衡路径选择难题等制约,边疆地区贯彻中央有关对外开放的思路、政策、举措的滞后性带来发展规模、速度、效度同东部中部地区发展的差距不断拉大,成为一度困扰边疆高水平开放合作、高质量发展的瓶颈。习近平总书记把坚定不移全面扩大开放作为包括以边疆地区开放发展在内的国家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法宝,指出“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历史一再证明,封闭最终只能走进死胡同,只有开放合作,道路才能越走越宽”。习近平总书记从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高度,谋划使边疆地区发展与“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有机契合的切入点,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边疆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取得恢宏成就。仅从陆地边疆发展自身比较,截至2025年初,边疆九省区共设立9个重点开发开放试验区、18个边境经济合作区、3个跨境经济合作区、7个自由贸易试验区(片区)、5个综合保税区、2个边境旅游试验区和1个跨境旅游合作区,形成了以自贸试验区为依托,以开放试验区、边境经济合作区、边境旅游试验区、综合保税区等协调配套的更高水平开放体系。边疆九省区对外开放成为以高质量发展推动边疆地区的现代化建设之重要引擎,以新发展理念引领边疆地区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在推进“一带一路” 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方面开拓可喜局面。边疆地区构筑“两廊一圈”、开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区域合作架构,在开拓和平、繁荣、开放、创新、文明“五路”之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关于生态护边的观点。我国陆地边疆峻峰山岚、秀美江河、西高东低的独特地理构造孕育了丰富的动植物资源,构成了中华民族赓续发展的“生命密码”、中华优秀文化传承的“优质基因库”。这种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优势是中华文明成为世界民族之林唯一未被中断文明的重要支撑,也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谱写辉煌诗篇、彰显人类灿烂文明的重要条件。正因为如此,这一优势成为与21世纪全球大国博弈、制度比拼、文化较量、国力展示、人才竞争相匹配的不可复制、不可移转的宝贵资源。因此,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不仅是边疆治理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和牢牢守住的一条红线,而且是“中华民族将以更加昂扬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生命线。习近平总书记提出“黑龙江的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筑牢祖国北方生态安全屏障”“良好生态环境是东北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宝贵资源”“保护好青藏高原生态就是对中华民族生存和发展的最大贡献”“广西生态优势金不换”“云南生态地位重要”等一系列重要论断。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边疆生态治理重大成果、新鲜经验适时上升为制度规范,领导和推动立法机关通过《防沙治沙法》(2018)、《草原法》(2021)、《长江保护法》(2020)、《黄河保护法》(2022)、《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2023)等,制定世界上第一部《生态环境法典》(2026),使边疆生态安全保护体系化法律化,为推进边疆生态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提供了法治保障。中国共产党以一系列边疆生态保护实践告诉世人:中国的边疆,应成为展示中国生态文明高度的“示范窗口”。

(三)筑牢安全屏障维度

关于法治治边的观点。在法治轨道上推进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不仅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然要求,而且是有效发挥法治固根本、稳预期、利长远作用的题中应有之义。边疆地区坚持以习近平法治思想为引领,深化边疆治理法治实践,推动边疆治理法治建设跃上新台阶。这集中表现在:边疆地区法治建设呈现新面貌新景象;边疆地区公职人员、执法司法工作者、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治思维明显增强;善于运用法治方式深化改革、推动发展、治理民族事务、化解矛盾、促进和谐、防范风险,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能力显著提升;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的局面生动喜人;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不断优化;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精神纽带与文化滋养氛围浓厚,实现了边疆治理由政策导向支持向法治体系保障的转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依法治理民族事务,确保各族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领导和推动出台《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这为有效治理民族事务,促进民族团结进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边疆治理体系,实现兴边富民、稳边固边、国家长治久安,实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共同富裕,一个民族都不能少”目标要求提供了重要法治保障。

关于稳边固边的观点。边疆稳则国家安,边疆固则天下定。边疆地区的安宁与繁荣,关乎国家主权完整,牵动民族复兴大局。“稳边”着眼于维护民族团结、防范分裂风险、促进社会和谐等政治与社会层面的稳定;“固边”着眼于巩固边防体系、提升管控能力、捍卫领土主权等军事与边防层面的安全。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深入边防一线,看望慰问官兵,提出“努力实现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强调“深化在边境管控、网络反恐、联合行动等多领域合作,共同筑牢地区安全防护网”,要求“加快边疆发展,确保边疆巩固、边境安全”。这一系列部署将边防建设融入国家治理体系的整体架构之中,体现了“大边防”观念,构成了“一盘棋”治理格局的思想理路。

关于长治安边的观点。边疆安全意味着边疆社会各领域不受内外致坏性因素的威胁,形成按照既定社会有效秩序及规则平稳运行的状态。这是边疆地区长期发展的基本前提。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新形势新机遇新挑战,境内外影响我国统一和安全的国际风险国内化呈现新特点。稳边固边建设整体水平同人民群众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日益增长的新要求新期待不尽协调、不尽符合的矛盾呈现阶段性特征。美西方国家同我国在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博弈较量中一个显著特点就是瞄准我国边疆地区、锁定边疆空间、寻找边疆地区平安建设和治理工作最薄弱的部位。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以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为目标,平安建设的任务日益艰巨、难度增大。习近平总书记将“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定位为新疆工作总目标,将“长期建疆”“长期建藏”作为党的治疆方略、治藏方略的核心内容,要求“必须清醒地看到,新形势下我国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定面临的威胁和挑战增多,特别是各种威胁和挑战联动效应明显。我们必须保持清醒头脑、强化底线思维,有效防范、管理、处理国家安全风险,有力应对、处置、化解社会安定挑战”,强调必须始终坚持“国泰民安是人民群众最基本、最普遍的愿望”,旗帜鲜明指出“推动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前提都是国家安全、社会稳定。没有安全和稳定,一切都无从谈起”。针对民族地区意识形态工作薄弱、边疆地区意识形态领域成为美西方国家与我争夺阵地、争夺人心、争夺群众的重要部位、重要领域的状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守住意识形态阵地,积极稳妥处理涉民族因素的意识形态问题”,明确提出“扎实推进事关长治久安的根本性、基础性、长远性工作,积极解决各种深层次矛盾和问题”。鲜明提出“没有国家的统一和安全,就没有各民族繁荣发展”,强调“要把保护人民生命安全摆在首位,全面提高公共安全保障能力,促进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国家长治久安”。这些以稳边固边为主要内容的平安建设系列论述,为开创中国式边疆治理现代化道路提供了磅礴伟力。

(四)共建共治共享维度

关于聚心融边的观点。积极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离不开各民族全方位嵌入式发展。构建互嵌式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是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重要途径,是逐步实现各民族在空间、文化、经济、社会、心理等方面的全方位嵌入的重要环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进程,必然是各民族广泛交往交流交融的过程,必然是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过程。”对于互嵌式社会在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中发挥的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构建互嵌式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不断拓宽各民族全方位嵌入的实践路径”,“创造各族群众共居共学、共建共享、共事共乐的社会结构和社会条件”。中华民族数千年文明发展的辉煌历史启示我们,中华民族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中铸就,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也必将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中实现。交往交流交融是增进民族团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必由之路,也有助于消除偏见、增进信任,培育相互尊重与包容的社会心态,从而为社会的和谐稳定与长治久安奠定坚实根基。

关于文化润边的观点。习近平总书记总结提炼的中华文明突出特性,包括突出的统一性。长期以来,各民族文化血脉相连、息息相通。各民族文化经历几千年的碰撞与融合,始终凝聚于中华文化一体性之中,最终形成了如今璀璨的中华文化。在中华文化一体性与统一性的基础上,中华民族逐渐形成了“国土不可分、国家不可乱、民族不可散、文明不可断”的共同信念。大量历史事实证明,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一体性是多元性的基础和前提,只有一体性之下的多元性才能相得益彰,多元性之下的一体性才更加丰富和牢固。各民族在几千年的文化交往交流交融的过程中,在文化创造以及精神培育等方面形成了共同的追求,从而将各自的独特性融入整个中华民族共同性之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认同是最深层次的认同,是民族团结之根、民族和睦之魂”,提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强调“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化润边系列论述以中华文化认同为根基,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最终目标,以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重要举措,体现了党中央治国理政的宏大智慧,是对边疆各族人民最深情的呵护。

关于宗教和边的观点。宗教现象是人类历史发展中的一种重要精神形态和社会现象。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一切宗教都不过是支配着人们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们头脑中的幻想的反映,在这种反映中,人间的力量采取了超人间的力量的形式。”新中国成立后,通过对宗教制度的民主改革,我国宗教坚持中国化发展方向,发挥了坚持社会主义道路、服务中国式现代化的有益补充作用。在我国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情没有改变的条件下,如何对宗教因势利导,趋利避害,仍是治国理政、推进边疆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内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宗教要和顺、社会要和谐、民族要和睦”,强调“按照坚持我国宗教中国化方向的要求,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发挥宗教在促进社会和谐方面的积极作用”。这一系列重要论述深刻回答了新时代坚持宗教中国化方向,科学回答了新时代为什么、怎么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宗教理论,坚持党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针,坚持把广大信教群众团结在党和政府周围,构建积极健康的宗教关系,支持宗教团体加强自身建设,坚持党对宗教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等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深刻领悟、自觉践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坚持宗教工作中国化方向的系列重要论述,对于增强各级领导干部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管理宗教工作的能力、提升法治化水平意义重大。

三、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的价值意蕴

(一)开辟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

民族因素与我国边疆治理的核心目标、基本属性和现实困境存在高度的结构性关联,而我国绝大多数边疆省区同时也是少数民族聚居区,这就决定了探讨边疆治理,必然离不开对民族因素的探讨。坚持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的指导地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取得成功的必然要求。首先,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用历史唯物主义的眼光看待民族现象。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将民族置于人类社会发展的宏观历史进程之中,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运动出发,揭示了民族的本质、起源与发展规律。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祖国、民族——这是历史的范畴”,“民族是社会发展到资产阶级时代的必然产物和必然形式”。其次,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确立了民族平等与民族团结的核心原则。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我们要求国内各民族绝对平等”,指出“一切人,或至少是一个国家的一切公民,或一个社会的一切成员,都应当有平等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只有各民族无产阶级实行联合和团结,各民族相互尊重、相互帮助,齐心协力建设社会主义,才能使各民族都得到发展。第三,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揭示了民族性和多样性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将民族问题视为社会总问题的一部分。“要照顾到各该民族在文化上和生活上的特点”,“在社会生活各方面的社会主义改造的速度上,每个民族都会有自己的特点”。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十分重视民族团结与融合,提出“坚持各个民族的工人必须在各种统一的无产阶级组织中融合起来”。

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具有方向性、原则性、灵魂性的根本指导的地位与特征。虽然它没有直接给中国这样一个东方大国解决民族问题提供现成答案,却为分析处理民族事务复杂性、依法治理民族事务的极端重要性提供了“望远镜”与“显微镜”的价值功能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的指导地位,并在实践中不断推动其中国化时代化,系统回答了新时代为什么治边、怎样治边、建设什么样的新边疆等重大课题,把中国共产党人认识边疆、治理边疆的规律性认识提升到全新高度,走出一条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并提出“民族工作关乎大局”“民族工作涉及方方面面,方方面面都有民族工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任务”等系列观点,开辟了从多元并存向一体凝聚转化的通途。

(二)丰富发展中国共产党兴边富民、稳边固边理论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认为,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初步构建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使中国式现代化更加清晰、更加科学、更加可感可行。”这内在地包含发展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边疆治理理论。回首中国共产党百年边疆治理经验,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建设、边疆治理、边防安全的理论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民族大一统文化传统相结合,在领导亿万人民探索、开辟中国式现代化征程中,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争取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建立新中国,“彻底结束了旧中国一盘散沙的局面,彻底废除了列强强加给中国的不平等条约和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一切特权,实现了中国几千年封建专制政治向人民民主的伟大飞跃,也极大改变了世界政治格局,鼓舞了全世界被压迫民族和被压迫人民争取解放的斗争”。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同志提出“有了民族团结,才可以谈到国家强盛、国防巩固、经济繁荣、人民生活改善”,江泽民同志提出“重视西藏工作,实际上就是重视全局工作;支持西藏工作,实际上就是支持全局工作”,胡锦涛同志提出“深入实施稳疆兴疆、富民固边战略”。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以马克思主义政治家的智慧、思想家的睿智、战略家的勇气,创造性地运用“两个结合”,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高度,把边疆地区高质量发展与平安建设统筹纳入中国式现代化战略全局,紧紧扭住促进边疆地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创造性地提出“推进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等一系列新命题、新范畴、新观点、新思想,新战略、新举措,不断丰富发展了以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边疆治理理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具有独特的理论方位及价值,是其重要组成部分。这一重要论述以发展作为解决边疆一切问题的总钥匙,赋予“富”以高质量发展与共同富裕的时代内涵;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赋予“美”以生态安全与文明交融的深层底蕴;以总体国家安全观统领强边固防,赋予“稳”以法治化、智能化、常态化的治理韧性;以党政军警民合力强边固防的体制机制,赋予“固”以国家意志与人民伟力相结合的根本保障,从而使“边民富、边关美、边境稳、边防固”成为牵引边疆走向现代化、融入新发展格局、筑牢国家安全屏障的磅礴力量。

(三)为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切实抓好周边外交工作,打造周边命运共同体。”随着新兴市场国家在国际经济中的分工桥接,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整体性兴起,世界格局呈现出“东升西降”的状态,对二战后形成的以美西方为代表的发达国家主导的国际政治格局重新洗牌,新的国际政治秩序尚未有效形成。美西方国家一方面宣传其所谓“普世价值”,不断在全球挑起地区冲突,实施一系列霸权行径,对我国实施高科技、贸易、金融、军事裹挟封堵,煽动“颜色革命”等方式颠覆他国政权,维护其在全球的霸主地位。另一方面,其不断编造“涉疆”“涉藏”“涉港”“涉台”的“民主与人权”“民族与发展”谎言,加紧实施贸易保护主义、单边制裁、长臂管辖、高关税等“亚太再平衡战略”,不断策划与试图挑起朝鲜半岛冲突、东海钓鱼岛冲突,变本加厉地打“台湾牌”“南海牌”,构筑起对我国围剿封堵的第一岛链,试图从陆地边疆的新疆、西藏,与海疆的东海、台湾海峡、南海双线出击以打开缺口,企图中断或延缓中国式现代化与民族复兴的宏图伟业。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从治国必治边,推动边疆地区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与合作,增强其自身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的战略高度,将兴边富民、稳边固边的目标要求纳入改革与法治双轮驱动战略布局顶层设计与强力实施的决策全过程各方面,创造性地提出了“边防工作是治国安邦的大事”“治边先稳藏”“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是新疆工作的总目标”“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制度,不断夯实基层基础,提升边疆地区社会治理效能”“推进边疆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等一系列重要论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边疆治理的重要论述所承载的中华优秀文化优质基因与所高扬的全人类共同价值,驳斥了以美西方发达国家的资本治理理念对全球文明的亵渎,确证了“修昔底德陷阱”思维定式的破产,绽放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社会建设思想、民族理论以及共同体思想的真理光芒,诠释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弘扬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中华优秀文化的真谛。这一科学理论不仅突破西方地缘政治中“中心—边缘”的传统叙事,而且以共商共建共享理念推动与边疆地区周边国家的开放合作、文化交往交流实践。中国边疆治理坚持的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理念,正在通过丝绸之路、上海合作组织、中国—东盟自贸区等机制转化为实质性制度成果;中国边疆治理在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同时,持续释放出促进共同发展的正向外溢效应,其构建的周边命运共同体理念,正在成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最鲜活的实践范例,为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注入了“东方之治”的新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