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曾巩:平生不羡凌烟像,但使清风载政声
——“古代文人的法律情怀与跌宕人生”系列报道之十三
他始终按《宋刑统》等法律规定严格执法、司法,刑罚公平、适中,做了诸多为百姓所称道的好事实事
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写了无数流传千古的散文与诗词。他从太常博士之子,一朝沦为罪臣之子;他闻名天下却屡试不第,历经15年科考失败后,好不容易高中进士,又从司法参军干起,先后在鲁、浙、赣、闽、皖、冀六省七州府任职,被人认为仕途坎坷、未能得志。但他心怀天下苍生,巧施对策治理地方,消灭了“霸王社”等强盗组织,推出诸多新奇措施救助灾民;依照宋代律法公正审理了一大批案件,为民造福。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生动实践获得青史和诸多百姓的称道。他就是被《宋史》及欧阳修、王安石等众多大家盛赞的“南丰先生”曾巩。

历代名家评价曾巩。
从天下闻名到屡试不第
公元1019年,曾巩出生在北宋建昌南丰(今江西省南丰县),字子固。其父曾易占,于曾巩5岁时就考中进士,历任如皋、玉山等地知县,最后官至太常博士。曾易占为官刚正,颇有政绩。
跟随父亲一起生活的曾巩,热爱读书、擅长写作。据《宋史》记载,他自幼聪明敏锐,几百字的古文,读一遍就能倒背如流。11岁时,试着写《六论》,提笔而就,文辞很有气势。
18岁时,他在父亲的陪同下赴京都汴梁参加科举考试,遇到了一同参加考试的江西临川人王安石,他们谈古论今,一见如故,结为挚友。他拜欧阳修为师后,向其推荐了刚认识不久的王安石。
不料同年,其父曾易占遭人诬陷,被发配广南衙前编管。在途经洪州僧寺借宿时,曾易占在该寺题诗“今朝才是雪泥乾,日薄云移又作寒。家山千里何时到,溪上梅花正好看”,表达了其几经挫折,但始终乐观豁达的态度和思念家乡的深情。此后他在被贬地从容著述,深受时人称道。
从太常博士之子,到罪臣家属,18岁的曾巩切身体会到司法不公所带来的危害,这也为他日后为官公正司法埋下了伏笔。加上当年科考失败,他更加发奋地读书、著述。19岁时,他所写的文章已名动四方。他曾赋诗《咏柳》:“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他以《西楼》为题:“海浪如云去却回,北风吹起数声雷。朱楼四面钩疏箔,卧看千山急雨来。”
20岁时,他进入太学读书,并写出《时务策》上书欧阳修。欧阳修看到后大为惊异,后在《送曾巩秀才序》中公开推崇:“曾巩文章中的鸿篇大论,固然已经高耸入云、气魄雄伟、出类拔萃。而即使是那些短篇小品,也完全合乎法度规矩、精当得体。”
此后,他与王安石、范仲淹等常有书信来往,相互议论时政,畅谈为人处世等心得,自此更加闻名天下。但他长于策论,却不擅应试时文,因此屡试不第。
庆历七年(公元1047年)中秋,29岁的曾巩,与因支持范仲淹改革被贬至滁州的恩师欧阳修同游醒心亭,写下《醒心亭记》。文中剖析了欧阳修之乐的三重境界:“公之乐”不在山水风物,而在于君明民安、天下太平、万物各得其所的理想。山水不过是欧阳修寄怀的载体,真正的乐,系于心怀天下苍生。这其实也是曾巩自己的人生理想。
同年,曾巩父亲病逝,他只好辍学扶棺回归故里,安葬父亲,侍奉继母。曾巩从小就孝敬父母,与兄弟姐妹友爱。其父去世后,他侍奉继母无微不至。在家境衰败、躬耕南丰的日子,他面对“田瘠岁凶,所收不足以饱”的困境,没有消沉,而是毅然挑起赡养继母和抚育四个弟弟、九个妹妹的重担。即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仍坚持传统士大夫的耕读传家之路。据《宋史》记载,曾巩弟弟和妹妹的读书、出仕和婚嫁,全都由他出力操办。
他白天开荒种田,夜间教导弟妹读书。在辛苦的劳作之余,他还写下大量散文和诗作。他以《晚望》为题写下:“蛮荆人事几推移,旧国兴亡欲问谁。郑袖风流今已尽,屈原辞赋世空悲。深山大泽成千古,暮雨朝云又一时。落日西楼凭槛久,闲愁唯有此心知。”
公元1052年,他以《追租》为题写道:“山下穷割剥,浮费义可削。暴吏理宜除,时议废量度。”为补贴家用,他替人抄书,甚至变卖祖传典籍。他将儒家“修身齐家”的准则化作行动,亲自为弟弟、妹妹讲解经义。他以欧阳修、王安石等人的策论为范本,摒弃华而不实的时文,专攻经世致用之学。即便病重咯血,仍伏案苦读。他在《冬夜即事》中自嘲:“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
面对15年科考失利,族人讥讽,他在《学舍记》中写道:“母亲的意愿以及弟弟的婚事、妹妹的出嫁,四季的祭祀,亲戚故旧的问候,官府赋税的缴纳,这都是我忙忙碌碌而仍感力不从心的事情……我只能趁着空闲的时候,带着书本学习,对于立身处世、治理百姓以及世间应用的各种利弊得失,虽然也考察研讨、讲解探究,但总有做不到的地方。因此没法专心致志精雕细琢文章,来承载内心难以表达的情感,并追赶古代的文人而与他们并驾齐驱,以满足我的喜好和仰慕——这就是我自己回顾反思而感叹的地方……我身处偏僻简陋的小巷、穷困的屋子,穿着粗布衣服,吃着粗糙的饭食,喝着苦菜汤,虽然穷困却安于其中。”
邻居对此不解,他淡然处之:“心中有志,陋室何妨?”
他在《墨池记》中借王羲之洗笔成池的典故,提出“非天成,唯精诚”的至理。因为他的努力与坚持,曾家子弟的读书声从未断绝。
欧阳修赞其“水之江汉,星之北斗”,王安石更直言:“曾子文章世稀有。”

现代名人评价曾巩。
从量刑适当到饥荒救民
嘉祐二年(公元1057年),39岁的曾巩又与其弟曾牟、曾布,堂弟曾阜从南丰长途跋涉来到汴梁参加会试。当时主持会试的主考官正是他的老师、知礼部贡举欧阳修。欧阳修一反当时盛行的华丽、晦涩、故作高深的文风,坚持以古文、策论为主,诗赋为辅命题,结果,曾巩四兄弟和苏轼、苏辙兄弟以及程颐、程颢兄弟等一同高中进士。
同年,在地方任职的王安石被朝廷调到京都担任度支判官,并上万言书《上仁宗皇帝言事书》,系统提出了变法主张,但未引起宋仁宗的重视。阔别十余年,曾巩和王安石重逢,他再度将王安石当面引荐给欧阳修,使两位神交已久的文学巨擘得以首次相见。
对此,曾巩事后专门给王安石寄诗:“忆昔相逢在帝畿,十年离索两心违。如今白发相逢处,犹有青灯共夕晖。”
次年,他获任太平州(今安徽省当涂县)司法参军。《宋史》记载,到任后,他“以明习律令、量刑适当而闻名”。
一年后,他由老师欧阳修举荐赴京师任馆阁校勘、集贤校理。这是古代士人在皇帝身边工作,并步步高升甚至出任宰相的必由之路。欧阳修对其期待甚高。曾巩在皇帝身边担任此职,却一心沉入工作之中,理校出《战国策》《说苑》《新序》《梁书》《陈书》《唐令》《李太白集》等大量古籍,对历代典籍做了大量整理工作,并撰写了大量序文,成效显著。
治平四年(公元1067年),历任判登闻鼓院、任直史馆等职的苏轼,因父亲苏洵病逝,在四川眉山老家守孝。当地黎生、安生久闻其大名,专程拜访。苏轼读了他们的文章后,让他们带着文章到京师向曾巩请教。黎生、安生两人见到曾巩后,反复述说他们的写作不切合实际,被同乡笑话,请求曾巩指点。曾巩为此写下《赠黎安二生序》,自谦他自己“才是世间最不切合实际的人,只知道相信古人,却不知道符合世俗;只知道圣贤之道,却不知道与世俗同流合污”,并力劝他们:“不要急于解除同乡的疑惑,那么这样,必定能够选取到正确的途径。”
两年后,曾巩出任《宋英宗实录》检讨官,不久后被外放越州(今浙江省绍兴市)任通判,此时曾巩已50岁,并在皇帝身边工作了9年。据《宋史》记载,他一到任,即发现当地饥荒严重,而朝廷所设常平仓的粮食及发放额度远不足以救济百姓;并且,当时城乡管理非常严格,乡村百姓不得到城里购买粮食。曾巩左思右想,遂下令发布告示,要求越州所属各县,劝告富人如实上报存粮。后获知所有富家存粮有15万石,曾巩即令各富家按比常平仓粮价略高的价格卖给百姓粮食,不得任意囤积居奇、抬高价格。
为了做好救灾的宣传工作,减少不必要的阻力,他以《越州赵公救灾记》为题,动情介绍衢州乡贤、资政殿大学士赵抃出任越州长官时为救灾所做的工作。他写道:“熙宁八年(公元1075年)夏天,吴越一带遭遇严重旱灾。这年九月,在百姓未被饥荒所苦之前,赵公就下文书询问所属各县遭受灾害多少乡,百姓能够养活自己的多少户,应当由官府供给救济粮的多少人,可以雇用民工修筑沟渠堤防多少处,仓库里的钱粮可供发放的有多少,可以征募出粮的富户有多少……让各县呈文上报知州,严谨细致地提前做好准备。州县官吏登记报告,全州孤儿、老人、患病、体弱不能养活自己的共有2.19万余人……赵公担心领米的人太多会相互践踏,又让男女在不同的日子领米,并且每人一次只能领两天口粮。他又担心乡民将流离失所,就在城镇郊外设置了发粮点共57处,就地便能领粮,并通告大家,离开自家(投亲、逃荒)的不发给粮食……调出官粮共5.2万余石,低价卖给百姓。设置卖粮点共18处,让买粮的人就像领粮一样方便。又雇用民工修补城墙4100丈,费工3.8万个,计算他们的佣工后发给工钱。愿意出利息借钱的老百姓,官府劝富裕人家尽量借钱给他们,告诉富人等百姓庄稼成熟,官府出面责令他们偿还。被抛弃的男女孩童,全部让人收养。第二年春季,瘟疫很严重。官府设立病院,安置无家可归的病人。招募两位僧人,把照料病人的医药和饮食委托给他们,让那些病人不失去依靠。对不幸死亡者就地安葬。按规定,遇灾年给穷人发放救济满三个月就要停止,这年发放到五月才结束。有不便行公文处理的事情,赵公一概自己担当责任,不因此连累下属。赵公在这段时间,劳心劳力,从未懈怠,事无巨细必定亲自处理。给病人吃药吃饭的开销花的多是自己的钱……他的施政虽然只在越州,他的仁爱却足够昭示天下;他的措施虽然只是在短时间内实行,却足够传给后人……我特意到越地,收集到赵公的一套办法,将其详细记载,用来宽慰越州人对赵公的感激之情,使后来有心为民做事的官吏在不幸遇到灾年时,能推行赵公已经试行过的办法,救灾的章程条例顷刻就能制定好。”
在曾巩的努力下,乡村百姓得以就近买到粮食,粮食出现富余,没有出现饥荒之年百姓饿死的情况。曾巩又令官府借给农民种子,让他们随秋季的赋税一起偿还,农事因此没有荒废。

曾巩纪念馆大厅。
从严惩恶霸到公正司法
数年后,曾巩被朝廷调任齐州(今山东省济南市及其周边地区)知州。据《宋史》记载,到任后,他把严惩奸恶、迅速打击盗贼作为施政的根本。曲堤有个恶霸名周高,横行霸道,残害无辜,其势力足以影响当地诸多权贵和豪绅,当地的州县官吏都不敢追究其违法犯罪行为。曾巩经周密的调查后,下令将其逮捕,依法处置。
一伙人在章丘乡村聚众结伙,号称“霸王社”,杀人劫财。曾巩下令让百姓组成“保伍”,监视盗贼行踪,遇盗贼来犯就击鼓求援。结果,每次都能抓获“霸王社”成员,经如此惩治,“霸王社”被消灭。
葛友是官府追捕名单上的一名强盗,一日主动到官府投案自首。曾巩经简单审问,记录在案后,立即安排他好吃好喝,还送给他衣帽,给他配备车马随从,让他带着悬赏金帛在境内四处游走显摆。如此行为立即形成了空前的广告效应。诸多强贼听说后,纷纷到官府投案自首。《宋史》认为,曾巩如此宣扬此事,主要是想离间分化盗贼团伙,让他们相互提防、相互告发,不能再纠合在一起。《宋史》记载,通过治理,齐州人从此夜不闭户,都能安稳睡觉。
此后,曾巩受命调任洪州(今江西省南昌市)。又遇当地瘟疫盛行,他命令各县、镇、驿亭都储备药品以备急需,驻地士兵和百姓生活困难无法养活自己的,全部安置到官舍,供应他们饮食衣被,分派医生救治。他还记录病人治愈和死亡的人数,以此作为考核属地官员优劣的依据。
不久,朝廷派遣大军征讨安南(今越南),朝廷要求,大军所经州郡,必须准备上万人的物资供应。其他地方的官吏趁机暴征苛敛,诸多百姓负担不起。曾巩却提前安排妥当,大军过境时,街市上照常营业,百姓几乎没有察觉。
后来,曾巩升任直龙图阁、知福州。当时南剑州将乐县(今福建省将乐县)有个叫廖恩的强贼,虽已受赦免而出降,但其余党溃散后又重新聚合,暗中勾结,连跨数州作案。曾巩用计谋将一些凶悍的头目逐一收服,随后主动前来投案自首的有200多人。
从推选主持到深得信任
据《宋史》记载,曾巩在福州任职期间,发现福州佛寺很多,僧人们因寺庙富饶,争抢住持之位,行贿请托之风横行。曾巩调查后,下令让僧徒们互相推选,将选定者登记在册,按次序递补。同时在府衙公开授予委任文书,退回私下赠送的谢礼,以此杜绝身边人借机求取私利的弊端。
福州当时没有官员的俸田,官府每年靠卖菜园里的蔬菜获得收入,通常达三四十万钱。曾巩说:“太守与百姓争利,这怎么行呢?”他废除了这种做法,后来接任的官员也不再收取这笔钱了。
数年后,曾巩调任明州(今浙江省宁波市)、亳州(今安徽省亳州市)、沧州(今河北省沧州市)三州知州。他早就才、名震动天下,却长期辗转各地任职,世人都认为他仕途坎坷、未能得志。当时一批后辈新锐纷纷出头,曾巩却对此淡然。
他始终将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除了做好地方治理工作,将人生的志趣放在治学与著述之上。他写文章,引古论今,纵横捭阖,越写越好。
公元1077年,是王安石第二次罢相后的第二年,宋神宗赵顼改年号为“元丰”,从幕后走到前台,亲自主持变法。三年后,曾巩经过京城,入朝奏事,受到宋神宗召见,君臣交谈极为欢畅。宋神宗遂对其极为优宠,将其留下负责考核武官选任的机构。他上书议论国家财政经费问题,神宗说:“曾巩认为节约用度是理财的关键,世上那些谈论理财的人,都没有讲到这一点。”
当时,王安石虽已罢相,在南京半山园闲居,但反对变法的大臣对其依然批评很多,并借批评王安石反对宋神宗继续推行变法。曾巩19岁就与尚未知名的王安石交往,并将他推荐给欧阳修。但当王安石担任宰相后,曾巩却与他在变法的推行措施上有着不同看法。宋神宗想了解变法的成效与利弊,遂在召见曾巩时,问:“王安石此人如何?”
曾巩回答说:“王安石的文学和品行节义,不比扬雄差,但因为吝啬,所以比不上扬雄。”
宋神宗说:“王安石向来轻视富贵,为何说他吝啬呢?”
曾巩说:“我所说的吝啬,是指他勇于作为,却吝于改正过错。”
神宗认为他说得有理,打算重用他,但在征求宰相意见时,宰相吕公著却对宋神宗说:“曾巩的品行节义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因此未能获得重用。
元丰四年(公元1081年),朝廷认为曾巩的史学才能比得上士大夫,适宜掌管五朝史事,遂加授其为史官修撰,判太常寺兼礼仪事。据《宋史》记载,宋神宗认为,宋太祖、宋太宗、宋真宗三朝的《三朝国史》和宋仁宗、宋英宗的《两朝国史》都是各自成书,应当将二者合为一部,便任命62岁的曾巩为史馆修撰,专门主持这项工作,并且不按惯例由宰相来总领此项工作,以示对曾巩的信任。
不久,宋神宗推行官制改革,恢复唐制三省六部。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四月,曾巩擢拜中书舍人,负责起草皇帝诏令。曾巩认为自己年岁已老,特别推荐朝奉大夫、知亳州刘攽担任此职,他上书称刘攽“广览载籍,强记洽闻。求之辈流,罕有伦比”。但宋神宗没有同意。当时从三省到各部门的官职,选拔任命全部焕然一新,委任状每天多达十几份,每份都要针对任职者的特点来写,曾巩拟写的诏书文辞典雅、简要而周全。
不久,他又掌管宋延安郡王(即此后即位的宋哲宗)的牒奏事务。按此前惯例,此类事务应由翰林学士负责,宋神宗却特别将此事务交给曾巩,足见其对曾巩的信任。
同年九月,曾巩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回家安葬母亲,并按制守孝。
元丰六年(公元1083年)四月,曾巩卒于江宁府(今江苏省南京市),终年64岁。
曾巩抚育的诸弟后来都很有成就。其三弟曾布后任北宋宰相、其四弟曾肇也历任中书舍人等职,因蔡京得势,疯狂打压能力比自己强的异见人士,曾氏兄弟未能幸免。他们在逆境中的耕读家风,始终受到历史和百姓的称道。
从百姓称道到流芳千古
曾巩29岁父亲死后,以柔弱的肩膀承担起14位老幼家庭成员的生存发展重担。在困境中,他不仅坦然面对族人、邻居的讥笑,还十五年如一日在困苦中耕读持家,带领诸弟妹一起刻苦攻读,终于创造“五子登科”的辉煌,一众子弟皆成为国家的有用之才。
在任职司法参军和辗转鲁、浙、赣、闽、皖、冀六省七州知府时,他始终按《宋刑统》等法律规定严格执法、司法,刑罚公平、适中,做了诸多为百姓所称道的好事实事,受《宋史》等诸多史书称道。
《宋史》认为,曾巩著书立说行文舒缓而简洁,深奥却不晦涩,卓然自成一家,非常难得。其以儒家学者身份而具备能吏之才。北宋中叶,在文学、法令、治理等方面,都有精通其道的人,像曾氏这样的家学传承,具备了两汉时期的遗风。
【结语】
正是:日夜耕读志未更,风急雨骤力独撑。墨池尚记勤学苦,宦海长怀济世诚。法肃奸盗施妙策,赈救灾荒慰苍生。平生不羡凌烟像,但使清风载政声。
(文/何能高 图/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