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面、吃过饭，还约好一起出游，郭先生没有想到，这段看似真实的恋情，会在支付近万元旅游费后戛然而止。
据报道，上海浦东警方近期破获一起以婚恋交友为名实施诈骗的案件：有人负责网上聊天，有人负责线下扮演“女友”，还有专门的旅游公司和下单小程序。截至相关报道发布，警方已查证涉案金额100多万元，涉及200多名受害人。
从约会吃饭到购买旅游套餐，这类骗局并不总是直接开口借钱，而是把付款要求藏进了一场看似正常的消费之中。
一次未能成行的旅行，牵出多人分工
图片由AI生成
今年6月，郭先生通过社交软件认识了小汪，两人随后确立恋爱关系。小汪提出去云南旅游，他便按照对方推荐，在一款旅游小程序上花费9680元，购买了情侣双人行套餐。
临近出发，小汪却先后以外婆生病、去世为由推迟行程，最终失联。8月2日，郭先生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曹路派出所报警。
两人有过线下交往，旅行社后来也退还了部分费用，事情一度看起来像是感情出了问题。但警方梳理发现，此前另一起警情中，当事人也经历了相似过程：刚确立关系，“女友”便推荐购买旅游产品，临行前却消失了。两人下单的，还是同一款小程序。
调查由此指向以姚某某为首的团伙。据报道，姚某某注册旅游公司、开发小程序后，招募“聊手”在社交平台结识单身男性，通过预设话术培养感情，再引导对方购买旅游套餐。“聊手”的收入与订单挂钩，提成比例从首单的5%，逐步提高至15%。
线下见面同样有人负责。姚某某雇佣两名女性，在受害人提出见面时冒充“女友”，以此打消顾虑。受害人付款后，团伙便找理由拖延；遇到坚持退款的人，就退还一半左右费用，继续拖延时间。
警方先后抓获相关人员。据已披露信息，姚某某等8人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郭某某等4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仍在进一步侦办中。
从餐桌到旅游订单，消费成了接近目标的理由
将交友与指定消费捆绑，并非首次出现在此类案件中。
据中新网上海2023年报道，上海奉贤警方曾查处一起“酒托”诈骗案。一名男子与网上认识的女子到咖啡馆见面，点了咖啡、饮品和小食等，被收取878元。警方调查发现，团伙租用咖啡馆包间，由专人在线聊天，再安排女性赴约，将对方带入指定场所消费，款项则通过团伙提供的收款码收取。
两起案件的消费场景不同，但都存在类似分工：线上建立交友关系，线下见面增加可信度，再把对方引向团伙控制的交易环节。
在此次旅游套餐案件中，受害人看到的是约会、出游计划和旅游订单，警方查明的却是聊天、见面、收款之间的组织配合。所谓“见到本人”，实际上并没有核实网上交往对象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主动付款，不等于排除诈骗
见过面、知道价格，也愿意付款，是否就只能算感情纠纷或消费纠纷？
江苏高院官方账号曾发布一起南京法院审理的案件：团伙安排“键盘手”冒充单身女性交友，再由女性成员使用聊天中的虚拟身份赴约，将被害人带到指定餐饮场所消费。法院认定相关人员构成诈骗罪，二审维持原判。
文章分析道，被害人虽然主动支付费用，但其付款决定受到虚假身份和交友目的的影响。判断是否构成诈骗，不能仅看付款动作是否出于自愿，还要审查欺骗行为与财产处分之间的关系。
这也不意味着恋爱结束、旅行取消或者价格偏高，就可以直接认定为诈骗。具体案件仍须结合证据判断，不能仅凭失联或退款争议下结论。此次浦东案件尚在侦办，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有待依法认定。
值得留意的是，在警方披露的作案过程中，部分退款也是拖延手段之一。因此，既不能因为见过面就放下戒心，也不能因为收到一笔退款，就忽略其他异常。
针对这起案件，警方提醒，对刚确立关系便推荐不明链接、小程序或提出金钱要求的交往对象，应保持警惕；发现异常后，应保存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材料，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
（本稿综合自新民晚报、中新网上海等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