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边境一线的实干者——记新疆塔城边境管理支队民警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

扎根边境一线的实干者——记新疆塔城边境管理支队民警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

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1998年出生的维吾尔族青年,2018年负笈求学北上京城,把求知的足迹印在高校的课堂与实验室里;24岁毕业时主动放弃内地优渥就业选项,通过国考扎根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塔城边境管理支队,把青春答卷写在喀拉哈巴克的村巷与田埂之上。从校园“学士服”到警营“藏青蓝”,角色、阵地几经切换,但他“为家乡守边、为群众站岗”的初心始终滚烫。

把地头的事、风里的乱子都兜住

八月的塔城日头毒得很,田地上的葵花被晒得泛出亮得晃眼的金,半熟的花盘坠得杆身直打颤。葵花、葫芦这些经济作物从种到收全是耗人力的活,劳资纠纷也跟着节气走,踩着点往地头上凑。承包地的老板攥着记账本跟围在跟前等结工钱的务工人员争得面红耳赤,七八个汉子挤在日头底下,吵得嗓子都发哑。

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没急着扯嗓子劝,先蹲下身把脚边被人踩得滚到田埂缝里的半颗葵花拾起来,顺手插回了晃歪的杆上。

他的调解方法并不复杂:把账摆在明面上,把话说到人心里。处理纠纷时他有一个固定习惯——不站在任何一方身边,永远站在中间那条线上。“我站中间,两边才都愿意把话说给我听。”

除了跟着农时走的地头经济纠纷,治酒是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心里另一件牵肠挂肚的重点事。塔城的秋冬长,路边的风刮得像小刀,辖区里不少汉子农闲时节就爱凑在一块喝两口,喝多了的状况没个准:有人醉得直接倒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僵,有人三两句话不对付就红了眼推搡,深更半夜派出所的电话铃响,十有八九是跟醉酒沾边的乱子。

针对这些散在街头、农户家、小饭馆里的零散风险,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没搞那些挂在墙上的虚制度,愣是跑村委会、跑卫生院,磨出来一套实打实转得起来的联动法子:村委会先到场稳住人,派出所依法处置、控制局面,救护车同步跟上,把需要救治的人第一时间送出去。

三个环节扣紧了,醉酒引发的风险就从“事后处置”被推到了“事前兜住”。

这两年辖区里因为醉酒引发的滋事类、求助类警情降了30%,相关案事件处置响应效率提升了40%。连深更半夜打去派出所的求助电话,十通里有八通不再是醉汉闹乱子,反倒多是哪家的老人忘了带钥匙、谁家的羊跑出了圈——原本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风险口子,就这么被他用笨办法,一点点给堵实了。

该硬的时候不软,该暖的时候不凉

2026年2月,塔城市公安局连续下发三条线索,涉及三个案子,所里交给了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他没有拖延,在最短时间内逐一查实、依法处罚,该教育的教育,该处理的处理。

“我是土生土长的维吾尔族娃,在各民族搭伴过活的街上长大的,民族团结的事,我不往前冲谁往前冲?”他总把这句大白话挂在嘴边。

在他眼里,不同民族通婚是两个人、两个家庭的选择,法律保护的是这个选择不受恐吓和羞辱。他用法律条文替“团结”二字划出了一道不能被踩的底线。底线之上,才是日子。

日子是什么?是辖区那个双亲去世的小女孩凯丽麦家里,多了一个常来的“卡依赛尔叔叔”。摸摸她的书包带合不合身,蹲下来跟她唠唠学校里又交了哪个新朋友,逢年过节拎着热乎的抓饭和新衣服上门,隔三岔五就绕路去瞅瞅她家里米袋满不满、灯泡坏没坏。这些细碎的琐事让一个小女孩在失去双亲之后,身边始终有一个穿警服的“卡依赛尔叔叔”。

对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来说,那些文件里写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他没把自己当什么“帮扶的民警”,凯丽麦就是他放在心尖上养的小闺女,这桩旁人眼里的“小事”,就是这句话最鲜活、最温热的注脚。

三百次跑腿里的“陪着办”

2026年8月,乡政府合同制员工也尔肯别克来找他。也尔肯别克在哈萨克斯坦的父母年事已高,父亲最近一直住院,他想过去看看,但自己是合同制员工,不清楚办护照该走哪些流程、找哪些部门。

“我陪你跑。”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听完,只说了一句。合同制员工办理护照,难的往往不是护照本身,而是“单位同意函”这一关。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带着也尔肯别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跑,把身份、事由、单位意见一样一样理清楚、递上去,用最短的时间把护照办了下来。

拿到证件那天,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送他出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你爸爸,别耽搁。”

年均三百起护照办理,意味着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几乎每天都要面对“一个人要出国,但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的焦虑。三百起里,绝大多数是平常的咨询和跑腿;也尔肯别克这一起之所以被记住,不是因为事情大,而是因为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把自己放进了别人的焦虑里——不是递一张流程单就完了,而是陪着走完。

十月的塔城,风从巴尔鲁克山那边压过来,成片的葵花低下头,花盘沉甸甸地坠在杆上;牧道上的羊群顺着铁丝网慢慢挪动,远处哨所的旗子被风吹得绷直了。卡依赛尔·迪力木热提沿着田埂往村里走,鞋底沾着土,路过谁家院门口,院里的人探出头扯着风喊他:“卡警官,最近忙啥呢?”他就把手圈在嘴边应回去,声音被风扯得飘老远:“好着呢,都好着呢!”(于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