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溪起义走出的四大长征英豪之三 腊子口一战成名的胡炳云

蓬溪起义走出的四大长征英豪之三 腊子口一战成名的胡炳云

胡炳云(1911-1996),四川南充人,蓬溪起义时任司号兵。

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夏到旷部当兵,1932年底在陕南加入红四方面军,曾任红33军连部政治指导员、红1军第2师4团副团长,八路军第115师685团代营长、师教导1旅1团团长,新四军第3师19团团长、第7旅副旅长。解放战争时期,任苏中军区第2旅旅长、军区参谋长,华中野战军第7纵队副司令、第11纵队司令,第三野战军29军军长。新中国成立后,历任福建军区副司令、志愿军第9兵团参谋长、济南军区参谋长、兰州军区副司令、总参第三部部长、成都军区副司令、兰州军区副司令、陕西省委书记等。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蓬溪起义后,胡炳云在与党组织失去联系的情况下,长达四年时间找党组织和红军,终于在1932年12月在陕西南部找到了即将入川的红四方面军。1933年5月的一天,胡炳云去中共川陕省委驻地办事,遇到了在省委开会的罗南辉。见面后,他既激动又高兴,向罗详细汇报了自己这两年来的情况。听了汇报后,罗南辉夸他立场坚定,勇敢顽强,把他带到省委组织部,将他的情况向省委组织部干事余洪远作了介绍。党组织经过考察了解,于6月批准胡炳云的入党申请,由保卫局保卫队队长王海云、政治指导员杨希猛介绍,成为中共预备党员,不久把他转为中共正式党员,接着担任保卫队党支部书记。保卫队改为保卫营后,胡炳云任连政治指导员。后来保卫营编为红军第三十三军第九十八师第二九四团一营,胡炳云任第三连政治指导员。

1935年6月,中央红军在懋功地区同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会师后,在开始北上行军途中,胡炳云所在的红三十三军第九十八师第二九四团突然接到命令:即刻开赴毛尔盖接受新的任务。当他们奉命赶到后才得知,中革军委为了加强中央红军先头部队第二师第四团的战斗力,决定把第二九四团与第四团合编为新的第四团。黄开湘任团长,杨成武任政治委员,罗华生任团总支书记,胡炳云所带的连队改编为第四团二营六连,连长杨信义,政治指导员仍由胡炳云担任。

为了甩掉国民党军重兵的围追堵截,北上抗日,毛泽东、中共中央毅然决定过草地,并把执行过草地的先遣任务交给了第四团。8月17日清晨,全团指战员向草地进发了。第六连是前卫连,胡炳云和杨信义带领连队走在全团的最前头。大约走了10多公里地,第六连进入了一个无名的小山谷。

在这个山谷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胡炳云和杨信义要求每个战士多捡些干枝,以便途中点火、烧水用。每个人还背了一些用木头片做的写着“由此前进”的路标,每到岔道口都要插一块牌子,为后面的部队指引道路。

过草地之前,团首长找了一位60多岁的藏族通司当向导。在通司指点下,第六连踩着草根比较密集的地方,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在瞬息万变的气候中,经过4天艰难的行程,胡炳云和连队来到了一个叫色既坝的地方。带路的通司讲,部队现在已经出了水草地,路就会好走一些,很快就会到班佑了。到了班佑,就意味着胜利地完成了为部队开辟草地行军路线的任务。

9月14日,第四团到达甘肃境内白龙江边的莫牙寺。随后,接到军团首长的命令,要求第四团必须在三天内夺取还有100多公里的路程外的腊子口。

两天后的下午,在一个茂密的小树林里,团首长召开连以上干部会研究战斗方案,把正面主攻腊子口的任务交给了第六连。会一散,胡炳云和第六连的几个干部就飞快地往连队跑去。战士们听说连队担负主攻任务,都高兴地蹦了起来。胡炳云组织战士们做好战前准备,有的把手榴弹3个一捆,两个一束,挂满了全身;有的把刺刀、大刀擦得闪闪发光。杨成武来到第六连进行战前紧急动员,开门见山地说:同志们,我们左边有杨土司的骑兵,右边有胡宗南的主力部队,北上的道路只有腊子口这一条。这里过不去,就不能尽快地到达抗日前线。接着,杨成武激动地问大家:“乌江、大渡河都没有挡住红军前进,雪山、草地也走过来了,难道我们能让腊子口给挡住吗?”

“坚决拿下腊子口!”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全连指战员喊出了同一个声音。

黄昏时分,团、营首长带着连、排干部去侦察地形、敌情,并研究了打法。

腊子口非常险要。山口子宽约30米,两边是悬崖峭壁,无路可通。两座山峰之间,是一条流速很急、深不见底的石沙河。河上横架一座木桥,把两山连在一起,要通过腊子口必经此桥。甘肃军阀鲁大昌在木桥和山口处布置了两个整营的兵力,并在桥上筑有坚固的碉堡。此外,在腊子口后面,还设有仓库,囤积着大批粮食和弹药;在岷州城内驻扎着随时都可以增援腊子口的主力部队。

夜幕笼罩了山谷,战斗开始了。配属第六连的轻重机枪轮番扫射,第一排排长带着30多个勇士,在密集火力掩护下,悄悄地运动到桥头隐蔽起来,待命冲锋。但守军利用工事向第一排疯狂射击。第六连几次冲锋都没有成功,而且伤亡10多人。

胡炳云和杨信义重新组织火力和突击力量,但接连攻了几次,还是无法接近桥头。这样激战到半夜,连续冲锋10多次,均未奏效。

在黑暗里,胡炳云忽然听到几个战士的对话:“对岸的道路封锁得太严啦!”“我看单凭正面猛冲怕不行!”

战士们的话提醒了胡炳云,他与跟随第六连一起战斗的团总支书记罗华生商议了一下,决定组织敢死队,以少数兵力接二连三向守军轮番进攻,伺机夺桥。

每个敢死队员都身挂手榴弹,背插大刀,分两路突击:一路顺河岸的崖壁前进,准备摸到桥肚底下,攀着桥柱运动到彼岸;另一路分两个组,先运动到桥边,等第一组打响后,另一组再射击,两面夹攻,消灭桥上的守军,夺取木桥。

胡炳云听见枪声,立即带领第一排的10名战士,趁守军只顾朝桥下射击的刹那,冲到桥边,先向其投过去一排手榴弹,接着冲进了守军筑在桥头的立射工事。守军根本没有提防这一手,顿时乱作一团。胡炳云带领大家杀向桥头。这时,原先隐伏桥下的突击队员也突然从岩石下钻了出来,翻上桥面,拔出大刀,喊着杀声与守军肉搏起来。第一排排长抡起大刀,在守军中挥舞。

正当拼杀得异常激烈的时候,突然从后方升起了一颗红色信号弹。这是第一、第二连向守军侧后迂回成功的信号。接着,又有3颗红色信号弹从胡炳云他们的背后升起。这是发起总攻的信号。顿时,冲锋号、轻重机枪、迫击炮和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一起响了起来。正在与守军拼杀的勇士们,勇气倍增,大刀挥舞得更欢。守军以为已被红军四面包围,扔掉枪支就仓皇逃命。指战员们紧追不舍,越追越有劲,疲劳、饥饿早已丢在一边,一直追杀到守军的营房、仓库,占领了腊子口的纵深阵地。17日晨,腊子口战斗胜利结束。

当胡炳云与大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忽然感到两腿钻心般的疼痛,低头一看,他两条腿上的绑带和两脚已被鲜血染红。原来,在向腊子口冲锋时,他的两条腿均被国民党军的手榴弹炸伤,因只顾带领突击队与守军拼杀,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两腿已负伤。卫生员用盐水给他洗了一下伤口,左腿上的弹片扎得浅,卫生员用钳子夹了出来,而右腿肚上的一块弹片扎得比较深,没法取出,于是就先止住血,简单包扎一下。

9月18日上午,胡炳云和杨信义率领第六连抵达哈达铺。这里盛产当归等中草药,居住的大部分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民。第四团指战员刚在哈达铺住下,军团首长就来了,毛泽东、周恩来也率领中革军委直属机关来到这里。

就在第四团指战员忙于改善伙食、补充物资的时候,中共中央在哈达铺关帝庙前的院子里,召开团以上领导干部会议。会上,毛泽东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并提出北上抗日、到陕北根据地去的任务。为适应新的形势,部队改编组成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兼政治委员,下辖3个纵队。原红一军团编为第一纵队,胡炳云所在的团改为第四大队,编为4个连。胡炳云所在的第六连改为第三连,他任政治指导员。

(红军村 王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