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执笔唤村庄醒来——“活着的村庄”在地书写工作坊在邻水丰禾鱼鳞滩落幕

人民法治网四川讯 8月14日下午,四川省邻水县丰禾镇鱼鳞滩村会议室里,笑声和蝉鸣一起挤进窗棂。来自广州、贵阳、成都、重庆等地的4位教育工作者、1名大学生志愿者,与10名从各地赶来的9至13岁少年,以及26名本地中小学生、返乡青年、村民围坐一圈,在“野不啦叽”自然教育团队带领下,用铅笔、蜡笔和乡音,完成了一场名为“活着的村庄”的在地书写工作坊。

这是“少年X的惊奇江湖”第五季“鱼鳞滩的夏天”的收官现场。过去六天(8月9日至14日),孩子们住进看得见五华山的农家新房,把暑假过成了另一种模样:清晨六点,跟着从村里走出去的番茄老师沿河而行,看大洪河涨水一点点吞掉滩涂;上午访古井、访田与地、访晒谷场,听村里爷爷奶奶讲收稻谷的旧事;下午自己设计活动流程,自己带领“水”“田与地”“忙”“竹”的主题工作坊。

“活着的村庄”在地书写工作坊,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少年设计、村民共写”。孩子们绘制了鱼鳞滩村的地图,邀请参与村民将写有自己名字的贴纸贴在地图上;击鼓传花,邀请在地村民分享自己热爱的美食;用彩笔描绘鱼鳞滩的四季;写《我与鱼鳞滩的故事》;最后是给十年后的鱼鳞滩写一段话。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村里老人徐万谋在“我最喜欢的鱼鳞滩事物”一栏写下了自己亲手建造的“鱼塘”;返乡中年秦建明写下了自己最爱的“竹”;村里妇女姜明珍与熊茂军写了自己“种菜的故事”;孩子们在“十年后的鱼鳞滩”里写:“未来的鱼鳞滩,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给我带来快快乐乐”。

在活动现场,野不啦叽的少年们将这一周的走访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展览。其中有块展板上贴着一首诗——《假如一个村庄从来没有被书写过》:

Ta将不会被世人看见

变成一个孤独的村庄

慢慢被人遗忘

村庄里的景物将会慢慢变得老旧

也慢慢的变成一个森林

……

为什么要给村庄做一场在地书写工作坊呢?孩子们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如果书写工作坊是一份礼物,那它要唤醒村民共同的记忆,要联结更多的人,还要带来久违的热闹。那天,现场真的很热闹。而这份礼物,也被前来参与的村民真真切切地看见并接住了。

活动结束后,大学生志愿者兜兜举着相机说:“我在深圳读书,在理工科的校园里,我总怕自己变成一个无聊的大人。可是在鱼鳞滩,我也想奔跑,像那些少年一样,像火烧云一样热烈!”村里前来参加的小朋友映杰说:“我觉得这个活动很好玩!”在孩子眼里,“好玩”就是最好的评价了。村里的退休教师付科久老师说:“这个活动有意思,增进了村民之间的了解。”

鱼鳞滩村因大洪河河床石纹似鱼鳞得名,去年刚获评“全国文明村镇”。多年来,村“两委”多年来带领村民发展柑橘产业,成了远近闻名的脐橙名村;人居环境整治、旅游公路修建、胡号湾农民新村落成,让这里串进了明月山绿色发展带的节点。“文明村不光是路净灯亮,还得有人把日子写下来。”旁听完整场工作坊的村支书感慨,“干部写总结,少年写晚霞,老人写井水——村庄才算有了活的两面。”

“野不啦叽”团队由途丫、小山、番茄三位自然与人文教育者发起,番茄正是鱼鳞滩人,运营“鱼鳞滩往事”公众号十余年。团队此前已在海南灵蕃村、福建四坪村、攀枝花迤沙拉、山西常平村开展过类似实践。这一次把课堂搬回番茄的家乡,恰好呼应了2025年中宣部等七部门印发的《“文艺赋美乡村”工作方案(2025—2027年)》中“组织文艺工作者扎根乡村帮扶共建”“支持农民群众自主开展文体活动”的倡导。

散场前,孩子们把未完成的邀请函留在村委会。最后环节,老乡们一一挑选孩子们亲手制作的礼物卡。来自贵州贵阳的小树写下:“蜻蜓编织夏天烟火组成人间”,来自中山的菠萝写下:“高高的山温暖的拥抱着鱼鳞滩”,这些诗句被老乡们反复念唱,像一句新的童谣。

村口古井还在咕噜噜冒水。这个夏天被写下的句子、画下的云、念出的诗,已经悄悄长进了村庄的记忆里。对这群远道而来的少年来说,鱼鳞滩是活着的村庄。而对鱼鳞滩的村民而言,被书写又意味着什么呢?也许意味着——那些习以为常的日常,突然被看见了。

当一个村庄被自己的村民和孩子亲手书写下来,它就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而是一个有记忆、有温度、有人情味的地方。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村庄”真正的含义——它活在每一个被写下的句子里,也活在每一个读到这些句子的人心里。

(供稿:广安邻水县丰禾镇政府 作者:熊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