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朝阳区CBD的京师律师大厦里,曾鸣的办公室总堆着半人高的卷宗。这位从全国有名的将军县江西兴国走出来的律师,操着一口仍带些许乡音的普通话,聊起案件时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指尖在案卷材料上划过的力道很重,像在掂量每一个字背后的人生重量。

2010年至今,十六年执业生涯,他从中国人民大学的法学硕士研究生,成长为京师律所(全国)刑事专业委员会理事、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的点评律师,经手的无罪辩护成功案例已有七起,代理过的社会热点案件,先后被中央政法委长安剑、人民法院报、澎湃新闻等数十家媒体报道。但比起镜头前的曝光,他更习惯坐在堆满案卷的办公桌前,对着一份份判决书和法律意见反复推敲。
一、兴国山里走出来的法律人
兴国是著名的将军县,出过56个开国将军,其中上将肖华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长征组歌》的词作者,上将陈奇涵解放后担任过解放军军事法院首任院长及最高法院副院长。兴国也是出了名的崇文重教之地。曾鸣在这里长大,骨子里刻着江西人特有的务实与韧劲。读书时他就认准了一件事,法律是普遍的规则,法庭应是讲道理的地方,只要把理说透,就能帮到人。
考进中国人民大学攻读民商法学硕士后,他一头扎进了法学研究深处,既啃民商事的复杂规则,也沉下心研究刑事辩护的逻辑体系。
2010年正式执业那天,他给自己定了两条规矩,不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打包票,不做没依据的承诺,这条底线,他守了十六年。
进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后,曾鸣主攻重大商事与刑事辩护方向,尤其擅长经济犯罪、职务犯罪以及再审疑难案件,这类案件往往卷宗庞杂、法律关系交错,很多律师不愿碰,他却偏愿意啃硬骨头。在他看来,越是二审、再审的案子,越藏着当事人最后的指望。
二、卷宗里抠出来的无罪判决
南阳鹦鹉案是他职业生涯里绕不开的一笔,这起案件是新的野生动物保护司法解释出台后,全国首例适用新司法解释改判无罪的典型再审案件。
接手案子时,当事人刚刚刑满释放,其本人及家属几乎不抱希望。曾鸣带着团队把案卷拆成一页一页,从交易记录、鉴定意见到主观明知的证据链,逐处核对破绽。那段时间他经常熬到后半夜,对着司法解释条文和判例反复比对,最终形成了完整的无罪辩护思路。检察院撤诉之后,当事人喜极而泣,他却只是平静地把胜诉文书收进档案袋。
在此之前,他还代理过全国影响性案件江歌母亲江秋莲的系列刑事自诉与名誉权案件,彼时舆论场沸沸扬扬,无数目光盯着案件走向,不少人劝他借着热度多发声、涨名气。他却在二审全程保持沉默,所有精力都用在证据梳理和庭审准备上。直到案件办结、法院认定典型案例后,媒体找上门来,他才对着镜头说几句专业判断。
十六年里,他办过上海“中晋系”特大集资诈骗案中标的过亿的股权处置与资金解封专项,打过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巡回法庭审理的矿产合作纠纷大案,也代理过数十起普通百姓的合同纠纷、侵权案件。无论标的大小、当事人身份高低,他的办案节奏始终没变:先听事实,再找证据,最后讲法律。
三、不肯当网红的刑辩律师
手里握着多个全民关注的热点案件,曾鸣却始终没走上“网红律师”的路。有朋友替他可惜,说他放着泼天流量不用太吃亏。他总笑着摆手,说江西人务实,长得也不帅,不适合走那条路。
在他眼里,律师的战场在法庭和卷宗里,不在直播间和热搜上。他是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的上镜律师,也是法治网法治视讯的点评嘉宾,每次出镜只聊法律问题、讲规则边界,从不蹭热点博眼球。遇到社会热点事件找他点评,他先翻法条再说话,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绝不做吸引眼球的极端表态。
这份克制也体现在和当事人的相处里。他从不承诺“包赢”,接案前会把风险说透,办案过程中定期同步进展,不搞信息差。也正因如此,很多当事人结案多年后还和他保持联系,遇到法律问题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四、走得再远,根还在江西
在北京站稳脚跟的这些年,曾鸣从没断过和家乡的联结。他是兴国创新发展研究院的研究员,也是北京赣州企业商会常务副会长、北京江西企业商会法律服务中心成员。在京的江西老乡遇到法律难题找过来,他能帮就帮,从不计较得失。
商会组织普法讲座,他再忙也抽时间去,老家企业来北京谈合作需要合规把关,他愿意搭把手。他常说,自己是从兴国山里走出来的,能有今天的专业能力,离不开家乡的养育。能给同乡人做点实事,心里踏实。
作为一名中共党员,他也始终把社会责任放在执业的重要位置,公益普法、媒体普法、商会法律服务,这些不赚钱的事,他做了很多年。在他看来,法律人的价值不只在于赢下多少案子,更在于让更多人懂法、信法。
十六年律途,曾鸣见过太多人生的起落。有人因为一念之差身陷囹圄,有人因为不懂法平白蒙受损失,也有人在绝境里因为一份公正的判决重获新生。他始终觉得,律师手里的不是笔,是天平。每一次质证、每一份辩护词,都要对得住法律,对得住当事人的信任,也对得住自己从兴国出发时的那颗初心。
如今的他,依然每天埋首在卷宗之间,接案、阅卷、会见、开庭、复盘,日子过得简单而扎实。流量与名气从不是他的目标,把每一个案子办得扎扎实实、不辜负当事人的信任和委托,才是他十六年不变的执业底色。
(供稿人:范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