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喀什边境管理支队塔什库尔干边境管理大队:帕米尔高原上的红色旅程

新疆喀什边境管理支队塔什库尔干边境管理大队:帕米尔高原上的红色旅程

晨光越过慕士塔格峰雪线时,帕米尔高原上还裹着零下的寒气。6月27日,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喀什边境管理支队塔什库尔干边境管理大队的民警们踏上了一趟奔赴边境一线的红色旅程,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

第一站是阿然保泰,塔吉克语意为“一线天”,两侧高耸的雪山达坂将天空裁成窄窄一条缝隙,在这里,夏季日照不足5个小时。

但这天清晨,一抹金光恰好越过山脊,打在那面尚未升起的国旗上。

旗杆是一根钢管砸进冻土,风扑过来,把旗面扯得猎猎作响。

当国歌响起,音量仿佛被高山削去一半,但队列中的每个人都在用力吼唱。

红旗逆着风一寸一寸升起,抵达顶端时,方圆十里唯一的红色便是这一面。

民警肖均译说:“在这里驻守两年多,感觉这面旗就是插在祖国最边上的钉子,风再大也拔不走。”

民警们在阿然保泰举行升国旗仪式。

告别阿然保泰,车队一路向南抵达瓦罕走廊入口。

这条长约400公里的狭长通道,曾是丝绸之路的咽喉,玄奘东归、马可·波罗东来,都在此留下足迹。

远处山脚下,“祖国万岁”6个白色大字镶嵌在岩壁上,在雪山映衬下格外醒目。

恰有数十名游客驻足打卡,民警们走上前,邀请大家共唱红歌。

没有音响,没有伴奏,戍边3年的民警李镇江起了头:“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游客们纷纷汇聚过来,挥舞党旗,一起为党庆生。

歌声从几句蔓延到几十人的合唱,撞进峡谷,又被石壁弹回,久久不散。

重庆籍游客孙大爷唱得眼圈泛红,拉着民警的手说:“从祖国最东边跑到最西边,在这条古道上过党的生日,这辈子值了。”

在排依克边境派出所红色教育基地的留言板上,“祖国万岁”是出现最多的4个字。今天,又添了一份歌声的记忆。

在瓦罕走廊入口处,民警与驻足游客一起唱红歌、载歌载舞庆祝党的105岁生日。

离开瓦罕走廊,队伍继续向红其拉甫边境一线进发。

这里平均海拔超4000米,氧气不足平原一半,六月飞雪是日常,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巡逻路蜿蜒在崇山峻岭间,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队伍擎起鲜艳的五星红旗毅然前行。

有几名广州实践民警面色发白,步子越来越沉,老民警王一默默放慢脚步,递过水壶:“路不会走到你面前来,你得自己走过去。”途中休息,有着十余年党龄的老民警杨炼坐在石头上,为大家讲起自己的戍边故事:从警15年,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入警初心……

12年前他第一次巡边,跟着一位姓徐的老班长,气温零下30多摄氏度,雪埋到大腿根。

他走到半山腰吐得天昏地暗,老班长等他吐完,说了两句话:“边关的路不好走,但总得有人走,走到不吐时,路就是你的了。”

老班长走了30多年,他走了15年,加起来快有半个世纪。

他撸起袖子,手腕上一道旧疤泛着淡白色的光:“有一年滑下山坡,抓住了骆驼刺才活下来。那时候想,必须抓住,因为老班长把路交给我了,我还没走完。”

风从远处达坂上灌下来,16个人静静地坐在石头上,没有人起身。

在党日活动中,党员民警与入党积极分子同走戍边路。

入党积极分子常禹龙低头在手机里记下一行字:“以前我觉得‘党员’是一张表格,今天才知道,它是一条路。”巡边结束,天色偏西。队伍来到最后一站:红其拉甫红色导航站。

这座废弃多年的导航站孤零零伫立在海拔4100米的衣拉克素牧区,土墙斑驳,门楣上的五角星红漆剥落大半,轮廓却依然倔强地立着。

几十年前,这里的信号灯曾在荒芜中为中巴航路指引方向。

如今,导航站与G314国道沿线红色资源串成“高原百里红色教育带”。

在周恩来总理的题词前,全体党员面对鲜红党旗,高举右拳。

领誓的民警杨炼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咬得像钉子钉进木头:“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身后的声音汇成一股,被风吹散,又聚拢,在雪山脚下回荡。

几名入党积极分子站在党员身后,嘴唇也跟着动,一字一句都很用力。

宣誓结束,在此驻勤7年的民警李延庆望着斑驳墙壁,轻轻说:“几十年前有人在这里点亮信号灯给飞机导航,今天我们在这里点亮信仰给自己导航。”夕阳开始向雪山背面滑去,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在周恩来同志的题词前,全体党员面对鲜红党旗,高举右拳重温入党誓词。

从阿然保泰的升旗仪式到瓦罕走廊入口的红歌,从红其拉甫路上半个多世纪的故事到导航站前发光的誓言,这里的戍边人把党旗映在了巍巍昆仑之上。

归途车上,入党积极分子常禹龙在手机里写下最后一句话:“‘奋斗终身’4个字,不重,但很沉。重的是时间,沉的是这片土地。”

远处的雪山尖上,还留着一线不舍褪去的金光,像一盏不灭的灯。(李展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