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20日，湖州市安吉县公安局天荒坪派出所民警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发源地余村开展生态巡逻（应立强 摄）
蓝桥跨河，民居错落于绿植间，远处水畔船影，尽显江南水乡宜居风貌（湖州市公安局 供图）
2025年11月10日，湖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张宏亮在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接受《人民法治》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梁相斌专访，介绍湖州市公安系统在全国范围内率先探索生态警务机制的做法和经验。
2025年11月10日，张宏亮（右）接受《人民法治》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梁相斌专访（张元 摄）
梁相斌：今年是习近平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科学理念提出20年。湖州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诞生地。湖州公安当初选择探索生态警务这一全新领域的具体考量是什么？在起步阶段，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张宏亮：感谢《人民法治》杂志对湖州公安和生态警务的关注。2005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州安吉余村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一科学论断。湖州作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诞生地，肩负着守护生态、推动绿色发展的特殊使命。湖州始终牢记总书记殷殷嘱托，建立健全生态文明现代治理体系，创新生态治理方式方法，统筹水气土防治修复，稳步推动生物多样性保护，推进跨区域联防联控，在生态治理领域成效显著。
在实践中，我们发现传统的生态治理模式存在不少痛点。比如，生态执法涉及20 多个部门、150余类执法事项，跨部门协同治理难度大、统筹要求高；省际交界区域存在监管盲区，违法分子常利用“三不管”地带倾倒危险废物、开展非法捕捞；基层执法力量薄弱，面对复杂的生态问题，往往陷入“发现难、取证难、处置难”的困境。
2013年，我们率先试点“河道警长”，从一条河的守护，拓展至湖泊、林区、矿区、景区等重点领域。我们逐渐意识到，必须构建一套系统性、专业化的警务模式，才能真正为生态文明建设保驾护航。2020年，在浙江省公安厅和湖州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我们正式实施“生态警务”战略，这既是对“河道警长”经验的迭代升级，也是对新时代公安工作服务生态大局的主动探索。
起步阶段的挑战确实不小。一方面，生态警务没有现成经验可循，从职责界定到工作流程，都需要我们一步步摸索；另一方面，公安机关与其他部门协同的壁垒也难以打破。比如，过去自然资源部门发现非法采矿线索，因缺乏专业力量和技术手段无法深入调查，而公安部门介入时，又可能因缺乏专业知识，导致案件侦破进展缓慢。另外，如何让群众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也是我们面临的重要课题。毕竟生态保护不是公安机关一家的事，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梁相斌：从“河道警长”到“生态警务”，这一转变背后体现了怎样的治理思路升级？在明确生态警务的核心定位时，湖州公安是如何考量的？
张宏亮：这一转变，本质上是从“单一领域守护”到“系统治理赋能”的思路升级。最初的“河道警长”，更多聚焦“治水”这一具体任务，“生态警务”则将警务工作全面融入生态治理大格局，强调“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为此，开展生态警务工作，始终需要把握三个核心：
第一，坚持“警务跟着生态走”。湖州有9380公里河道、157个水库、大面积的林区和矿区，生态资源丰富。我们将 2185名生态警长精准部署在这些重点区域，让警力扎根在生态保护的最前沿，实现“每一片水域有人守望、每一寸土地有人呵护”。
第二，坚持“协同破解治理难题”。生态问题的复杂性，决定了其单靠公安部门无法解决。因此，我们把“联勤共治”作为生态警务的核心支点，通过建立生态共治中心、跨省联勤工作站，打破部门壁垒、区域界限，让公安、生态环境、自然资源、农业农村等部门形成“攥指成拳”的合力。
第三，坚持“科技赋能智慧治理”。面对日益隐蔽的生态违法手段，传统的“人力巡查” 已显不足。我们主动拥抱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搭建生态警务协同智治平台，用“智慧警务”替代“人力警务”，实现从“被动应对”到“主动防控”的转变。
可以说，生态警务的定位，始终围绕“护航绿色发展”这一目标，要求公安民警既要当好生态环境的 “守护者”，也要当好经济转型的“助推器”，更要当好群众参与的“组织者”。
2024年3月19日，湖州市公安局南太湖新区分局杨家埠派出所生态警长陈飞（右二）与志愿者在山林间进行巡逻守护（钱敏达 摄）
梁相斌：经过五年探索，湖州生态警务形成了“矢志不渝的坚持、改革创新的迭代、系统集成的治理、多维立体的转化”四条经验。请结合具体案例，为我们详细解读这些经验背后的实践逻辑。
张宏亮：先从“矢志不渝的坚持”说起。这份“坚持”，首先体现在对警长制的持续深化上。从2013年到现在，我们用了十年时间，将警长制从河道拓展到“湖泊、林区、矿区、市场、路段、项目、景区”八大领域，形成了全覆盖的生态警长体系。为了让生态警长“知道干什么、怎么干、干得怎么样”，我们出台了地方标准《生态警长工作与管理规范》，明确了“重点人口管理、情报线索收集、宣传防范、协同治理、发动群众”五项基本职责，还制定了“基础熟悉率、隐患发现率、联动出勤率”等“七率”评估体系。
这里可以举一个例子：“全国最美基层民警”陈飞是南太湖新区分局杨家埠派出所的生态警长，负责守护西苕溪流域。每天清晨，他都会沿着西苕溪巡逻。十年下来，他对流域内的每一段河道、每一个排污口都了如指掌。有一次，群众反映集市上有陌生鱼贩子售卖太湖野生鱼虾。陈飞立刻警觉，带着同事连续蹲点，最终在凌晨抓获了5名非法捕捞人员，查获捕捞工具和百余斤鱼虾。像陈飞这样的生态警长，在湖州还有很多。他们用日复一日的坚守，筑起了生态保护的第一道防线。
梁相斌：“改革创新的迭代”强调科技赋能。湖州在这方面有哪些突破性的探索？“智慧警务”如何具体解决生态治理中的实际问题？
张宏亮：在科技赋能方面，我们的核心是打造“生态警务协同智治应用平台”，实现从“经验判断”到“数据决策”的转变。具体来说，我们做了三件事：
第一，搭建全量感知的“数字底座”。我们整合了水利、生态环境、自然资源等12个部门的近5.8亿条数据，建立了“生态要素、重点管控、检验监测、业务知识”四个数据库，还有“要素协同、防范协同、处置协同、办案协同”四大业务板块。比如，我们接入了110、12345等平台的投诉举报数据，全量掌握生态领域的动态信息，让跨部门的数据“通起来”。
第二，创新智能预警的“算法模型”。我们聚焦野生动植物保护、环境污染、自然资源管理三大领域，开发了13个实战模型，打造了全省首个生态资源领域生态“智盾”AI大模型。结合高空无人机、大气灵嗅监测模块、雷达扫描等技术，实现了生态态势的自动分析。比如，针对非法狩猎，我们的AI大模型能通过卡口照片自动识别“捕鸟网、猎犬”等关键特征，自动预警并推送线索。截至目前，这些算法模型已直接协助破获案件210起，其中，“城市反倒预警模型”还入选了浙江省大数据赋能应用场景攻坚会战项目。
第三，构建闭环处置的“智能链条”。我们研发了“绿盾在线”协同工具，打通了公安网和政务网的协同渠道。比如，生态环境部门接到群众举报某企业偷排污水，但无法溯源，这时他们可以通过“绿盾在线”一键向公安发起协同。公安部门收到任务指令后，通过全警合成作战体系，做到“简单问题2小时内溯源、复杂问题24小时内反馈”。这一机制实施后，生态投诉举报线索的成案率从4.5%提升到了23%。
2023年6月，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牵头建成全国首个区县级生态治理中心——吴兴区生态治理中心（生态警务联勤共治中心），实行“1+6+X”运行模式，集中处理全区生态治理业务（湖州市公安局 供图）
梁相斌：“系统集成的治理”重点解决“协同”问题。湖州在跨区域、跨部门联动方面有哪些创新做法？乔溇生态警务联勤共治工作站作为长三角首个跨省工作站，它的运作模式是怎样的？湖州在全国率先推行了县域生态共治中心，具体做法是什么？
张宏亮：跨区域、跨部门协同是生态警务的关键。为破解这一难题，我们首先打造了乔溇生态警务联勤共治工作站。这是长三角首个跨省生态警务工作站，位于湖州织里镇和江苏苏州七都镇的交界处，覆盖9.2平方公里的“联管核心区”。
这个工作站的创新之处在于“联合入驻、联合执法”。浙江和江苏的民警共同办公，会同生态环境、水利、林业等部门每月召开联席会议，共享重点区域动态、警情案件等信息；遇到跨区域的生态问题，如非法倾倒危险废物、跨界捕捞水生动物，两地部门会联合巡查、联合办案。比如，2023年，工作站接到举报，有人在两省交界的河道非法采砂，两地公安、水利部门立即联动，仅用3小时就锁定了违法人员，查获采砂船2艘。截至目前，乔溇工作站的工作案例已连续两年入选长三角区域警务合作优秀案例，跨区域案件办理时效提升了65%。
为破解县域生态协同治理难题，我们建成了全国首个县域生态治理中心，并于2025年6月底实现全市覆盖，形成了“1+6+N+X”的力量融合模式：“1”是各级生态办统筹协调，“6”是公安、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农业农村、综合执法、市场监管六个主要部门常驻，“N”是治气、治水等专班视情入驻，“X”是法院、检察院等部门按需轮驻。比如，安吉县生态共治中心曾接到举报，有人在河边私自开挖砂石料并用渣土回填。共治中心立即启动联动机制，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非法采矿的违法行为进行罚款，公安机关对非法倾倒固体废物的违法行为人采取行政拘留措施，各部门各司其职，仅用一天就完成了调查取证和处罚，效率比过去提升了40%。
截至目前，湖州全市共有6个生态共治中心、15个生态警务联勤共治工作站。在生态共治中心和生态警务联勤共治工作站的牵头下，2020年以来，全市各政府部门联合开展生态领域统一行动775次，一线处警时间平均缩短1/3，风险隐患发现率平均提升40%。
梁相斌：“多维立体的转化”聚焦生态优势向发展优势的转变。湖州公安是如何通过生态警务助力“第一、二、三产业”绿色发展的？有哪些让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
张宏亮：生态警务的最终目标，是让绿水青山真正变成金山银山。我们围绕三大产业，推出了一系列精准服务措施：
在第一产业（农业）方面，我们重点守护特色农业的生态底色。比如，南浔菱湖镇是全国最大的淡水商品鱼生产基地，为护航当地渔业经济发展，我们建立了渔都生态警务联勤共治工作站，组建了由生态警长、行业协会、律师组成的专家团队，一方面，严厉打击违法行为；另一方面，为养殖户提供科学养殖、规范用药、尾水处理等培训。现在，菱湖镇的生态养殖实现了“零污染”，渔业产量年均增长5%，产值提升8%，养殖户的收入明显增加。
在第二产业（工业）方面，我们聚焦绿色转型。比如，吴兴区是湖州的工业重镇，我们在当地试点推出“生态体检报告”，把行政检查中发现的生态环境问题整理成整改清单，指导企业改进生产工艺，推动其向绿色低碳方向发展。针对全市铝制品产业集中的特点，我们研发了“织里铝灰净”智能模型，通过AI算法监测铝灰的产生、运输、处置全流程，破解危险废物非法处置的监管难题，实现铝灰非法处置“零发生”。
在第三产业（服务业）方面，我们重点护航文旅新业态。比如，安吉余村是全国知名的景区，我们在余村建立了生态警务联勤共治工作站，生态警长每天巡逻景区，解决游客求助、调解矛盾纠纷，还联合了生态义警开展生态宣传。2024年，余村接待游客122万人次，村集体经济收入达2205万元，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4 万元，比2020年增长了30%。再如，安吉“深蓝计划”咖啡馆的前身是一个废弃矿坑，过去垃圾遍地、环境恶劣。我们的生态警长主动对接，帮助企业修复生态、规划运营，还推动其加入生态警务联盟。现在，“深蓝计划”每年接待游客70余万人次，单日最高销售额超过20万元，并带动了周边村民就业，真正实现了“点绿成金”。
2025年11月5日，湖州市安吉县公安局章村派出所联合“浦源卫队”在龙王山风景区开展生态巡逻（应立强 摄）
梁相斌：我们了解到，“生态警长+生态义警+生态警务联盟”的生态守护体系是湖州的一大特色。这一体系如何运作？如何调动群众和社会力量参与生态保护的积极性？
张宏亮：生态保护不是“独角戏”而是“大合唱”。我们构建“生态警长+生态义警+生态警务联盟”体系，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生态警长是主力军。2185名生态警长扎根基层，不仅要完成巡查、办案等任务，还要主动发动群众守护生态。比如，安吉县章村派出所的生态警长联合当地护林员组建了“浦源卫队”，专门守护国家级保护动物安吉小鲵的栖息地。他们定期开展巡护，并向村民普及野生动物保护知识，现在当地村民一旦发现受伤的野生动物就会主动送到警务站，去年一年就救助了28 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生态义警是生力军。我们通过村(社区)网格员、志愿者等渠道，组建了92支生态义警队伍，成员共计4094人。这些义警来自各行各业，有退休干部、渔民、民宿业主等。比如，吴兴区织里镇的宋松元是“四代治水人”，今年69岁，每天都会沿着河浜巡河，还发动村民加入“溇港卫士”义警队。他们像“水乡探头”一样，若发现河道异味、捕鸟网等问题，半小时内就能赶到现场并上报。截至目前，生态义警已累计上报线索1600余条，化解涉环境纠纷327起。
生态警务联盟是连接器。我们选择有品牌影响力、有社会责任感的商家单位加入联盟，让他们成为生态宣传的“窗口”。比如，南浔古镇的“外滩5号南浔粮仓”咖啡店利用游客多的优势，摆放生态宣传展板，组织“生态知识竟答”活动。截至目前，联盟成员单位已达100家，开展主题宣传活动200余场，辐射群众超50万人次。
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我们还推出了一系列激励措施。比如，对表现突出的生态义警，授予“全市优秀生态义警”称号。再如，开发了“生态绿哨”微信小程序，义警和群众可以“随手拍”上报生态隐患，线索核实后给予积分奖励，积分可兑换景区门票、电影票等。这些措施让参与生态保护的群众“有荣誉、有实惠”，积极性自然就高了。
梁相斌：在推动“全民共治”的过程中，湖州公安如何解决“群众参与意识不强”“信息不对称”等问题？有哪些创新的宣传方式？
张宏亮：解决这些问题，关键在于“让生态保护贴近群众、融入生活”。我们主要做了三个方面工作：
第一，用身边事唤醒意识。我们经常组织生态警长、生态义警走进社区、学校、企业、景区，讲述湖州本地的生态故事。比如，我们拍摄了《陈飞的巡河日记》、《宋松元：四代人的治水情》等短视频，在抖音、微信视频号等平台传播，累计播放量超1亿次。群众看完后说：“原来我们身边有这么多守护生态的人，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
第二，用趣味活动吸引参与。我们结合节假日，在景区、夜市开展形式多样的宣传活动。比如，“五一”假期，我们在安吉“深蓝计划”咖啡馆、南浔古镇等热门打卡点，组织“鸟类放飞”“鱼类放生”“亲子生态游戏”等活动，让游客在游玩中了解生态保护知识。去年国庆期间，我们举办了“生态警务知识竞答”活动。参与者通过手机扫码答题，正确率高即可获得生态主题文创产品。此举吸引了超10万人次参与。
第三，用乡音土语传递理念。我们邀请基层老广播员、村干部等，用方言开展生态宣传。比如，织里镇的退休干部王金法，利用浙江省特色宣讲品牌《王金法广播》进行生态宣传。他不仅用湖州方言讲解政策与案例，还自编“护水歌”“禁捕谣”等顺口溜，通过村广播和微信群传播，深受群众欢迎。很多老人说：“用方言讲，我们听得懂记得住，也愿意照着做。”
通过这些方式，湖州的生态保护意识已经深入人心。过去，群众遇到生态问题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主动上报线索的人越来越多；过去，有人觉得“生态保护是政府的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加入义警队伍和联盟单位，真正形成了“全民参与、多元共治”的良好氛围。
梁相斌：生态警务已经成为湖州公安的一张金名片，未来在深化生态警务建设方面，湖州公安有哪些规划和目标？
张宏亮：虽然湖州生态警务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我们深知，生态治理是一项长期任务，需要持续探索、不断升级。未来，我们将重点围绕三个方向推进：
第一，在科技赋能上再升级，我们计划进一步完善生态警务协同智治平台，接入更多前端感知设备。如在太湖流域增设水质监测传感器、在林区安装红外相机，让数据采集更全面、更实时。同时，优化生态“智盾”AI大模型，新增“古树名木保护”“土壤污染预警”等模型，提升智能预警的精准度。我们还将探索“数字孪生”技术，构建太湖、大运河等重点区域的数字模型，实现生态治理的“可视化、可预测、可调控”。
第二，在协同治理上再深化。一方面，我们将扩大跨区域合作范围，在现有环太湖三省六市协作的基础上，推动与安徽、江苏等周边省份的更多城市建立生态警务协作机制，实现“情报共享、联合执法、案件协查”的全覆盖；另一方面，我们将持续深化部门间的联动机制，推动通过立法的形式将这些机制固化下来，形成长效治理模式。
第三，在全民共治上再拓展。我们将进一步壮大生态义警队伍，同时建立“生态义警培训基地”，提升义警的专业能力。我们还将扩大生态警务联盟的覆盖面，重点吸纳新能源企业、环保组织、高等院校等单位加入，推动联盟从“文旅领域”向“多领域”拓展。比如，我们计划与当地高校合作，成立“生态警务研究中心”，让高校的科研力量为生态警务提供支撑。
我们的目标是，到2027年，将湖州生态警务打造成“全国领先、国际知名”的品牌，形成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湖州样板”，为全国公安工作现代化贡献更多湖州经验，也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实践提供更坚实的警务保障。
梁相斌：2024年6月，“生态警务”被写入中央文件，成为公安工作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湖州生态警务的实践，对新时代公安工作服务生态文明建设有哪些启示？
张宏亮：回顾五年的探索，我们认为有三点启示值得分享：
第一，必须坚持“围绕中心、融入大局”。公安工作服务生态文明建设，不能“越位”也不能“缺位”。要立足公安职能，在打击生态违法犯罪、维护生态安全秩序等方面主动作为，同时融入生态治理大格局，与其他部门协同配合形成合力。
第二，必须坚持“问题导向、创新驱动”。生态治理中的问题在不断变化。比如，随着文旅新业态的发展，出现了露营地污染、景区生态破坏等新问题。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与时俱进，用创新的思路和方法解决新问题，如通过建立生态警务联盟、研发智能模型等方法，让警务工作始终跟上生态治理的需求。
第三，必须坚持“以人为本、共建共享”。生态保护的最终目的是人民，也必须依靠人民。只有让群众真正体会到生态保护带来的获得感，如更好的环境、更高的收入、更优质的生活，才能调动群众的积极性，让生态保护成为全民的自觉行动。
梁相斌：10月26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举办了《中国生态警务发展研究报告》发布暨学术研讨会。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通过研讨会的形式，对生态警务实践进行了理论总结和提升。您有什么感受？
张宏亮：湖州公安是生态警务的首创者和积极实践者，为研讨会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案例支撑。中国人民公安大学联合包括湖州公安在内的11个具有地域代表性和职能典型性的公安实战部门，共同编制了《中国生态警务发展研究报告》。这一报告系统阐释了构建生态警务理论体系以及生态警务领域有关的宏观问题，勾勒出新时代中国生态警务的实践图谱。
记得2023年6月10日，湖州安吉召开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引领生态警务创新实践理论研讨会，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邢捷等专家莅临参会。与会专家学者围绕生态联勤警务站和生态警长的工作，与来自湖州的一线警务实践者，重点从创新协同机制与夯实基层基础两个方面，就如何推进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能力现代化进行了深入探讨。
未来，我们欢迎更多的专家学者来湖州参加研讨会，为生态警务的进一步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智力保障。
梁相斌：非常感谢张副市长的精彩分享。从湖州生态警务的实践中，我们看到了公安工作与生态文明建设的深度融合，看到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生动实践，看到了全民共治、协同发展的美好图景。相信在湖州公安的持续努力下，湖州的山会更青、水会更绿，生态警务的“湖州样板”也会为全国提供更多借鉴。
【本文刊载于《人民法治》杂志2025年12月上（总第215期） 总编辑访谈栏目】
